“啊？”文勤这下终于听见了，他压低声音：

“陈阁主他……”

“唔……脉象正常……不不，好像有肾虚弱之象，须以……”文勤闭着喃喃，实际声音大的整个大堂里的人都听得见。

“是啊。”文勤了嘴，满不在乎地回答。

“……师弟此行去哪？”文谨再也忍不住，言打断文勤给他开的长长的治肾亏的方。

文谨知师弟经常说着说着就跑题的习惯，因此不等他将尘阁之行的一切都代清楚，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还不等文勤的话音落地，坐在附近不远的云少康就惊得站了起来。他半年前从崇安经过时，正值陈阁主七十大寿，尘阁的门槛都快被从各地赶来贺寿的人给踏平了。老爷当时还神矍铄，红光满面——这才半年光景，竟然就已经病膏肓了？

听到“肾虚”二字，大家的笑容里都多了那么不正经来，而文谨的脸已经跟锅底一样黑了。

☆、第二十八章

“师兄胖了。”

“云兄，有事还是上楼再说为好。”柳焉由不疾不徐：“天已晚，这位文公就在客栈留宿一宿再赶路吧。”

叹：

“饭再来两碗！”文勤从中午赶路到现在，肚里早就空空如也，他抄起筷，迫不及待地就开始在饭桌上冲锋陷阵。

文谨对云少康摆了摆手——自己这个师弟一向是人生之事天下之事，再大都大不过吃。在他吃饭的时候，从来是关闭五神六识，什么都听不见的。

“陈阁主……他病危了？”

“……等等，再加上杜仲一两，加上……”

“我从刚尘阁回来，陈阁主病重，估计已经挨不过这个冬天了。”

文谨想了想与柳焉由和云少康结识的前因后果，最后只能一言以蔽之：

“……什么？”

“……过路的。”

“……”

文勤稀里糊涂地在屋内坐定，云少康就问：“小长刚从尘阁回来？”

“陈阁主他……”云少康忍不住坐到了文谨边，又要开问。

“师兄，他俩是……”文勤看看这俩人情洋溢的面孔，很有些摸不着脑。不过吃了个饭的功夫，居然就平地多两个人来。

“是啊，”文勤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尘阁之旅，滔滔不绝：“尘阁果然不愧是中原武林的盟主，九州正气所钟之地，门那一对白石的狮威风凛凛，院内……”

云少康再急，也只好等文勤吃完了再问了。

“你……你、你真的全吃完了？”云少康自以为自己的饭量已经很惊人了，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回这个士不光吃的多吃得快，还吃的净，连饭粒都没掉到桌上。

“有事先上楼再说，上楼再说。”云少康对文勤笑得异常情，边笑边把人往楼上推。

文谨加大嗓门，又问了一遍。

文勤沉了一张脸，很严肃地：“不错，这次我下山去尘阁，正是澄观师叔和几位长老商议之后的意思……”

“不是被人打胖的吧？”文勤不自家师兄脸上跟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拽过文谨的手腕：“来来来，师弟给你把把脉。”

“这位爷，菜来啦！”小二一吆喝，将菜盘从托盘上一一摆到桌上，又添了一碗米饭，问：“爷还要什么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