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见狐星河的眸光落在自己上，辛清梦睫颤动，视线闪避，轻轻“嗯”了声：“你睡床榻，我读会儿经书。”

等他反应过来狐星河说的话语，瞬间饱满的耳垂红如滴血。

辛清梦脑海中浮现这样的画面，落在竹简上的眸光有些失神，他听到屏风后面传来的狐星河的声音回过神来。

狐星河就这么穿着单薄的里衣赤足走到辛清梦所在的长案前，隔着一张案桌的距离，偏垂眸看着辛清梦，话语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梦清，我先去沐浴。”

辛清梦红着脸看向床榻，果然见到床榻上有一雪白轻薄的衣裳，想来是他刚才一直低看经书，狐星河放在上面的。

辛清梦轻轻吐一气，再次看向竹简时，已经彻底恢复平静，眸平静如。

一黑人影投落在案桌，挡住自己的光线。辛清梦听到狐星河的话语抬一看，正好与狐星河四目相对，霎时间那双隐隐带着侵略的妖异的眸像是望穿他的心里，让他心如止的心猛然一，陡然如一锅沸般慌起来。

“梦清，帮我把床榻上那崭新的里衣拿来。”

他从长案后起，蓝的衣衫褶皱一下垂落，衣摆随着辛清梦的走动而微微晃动。他拿起床榻上的衣衫，脚步迟疑地走到屏风前。见到屏风上的投影，他仿佛被伤一般移开视线，随后闭着双眸，绕到屏风后，两手托着衣裳，轻声：“快穿吧。”

他一时间竟忘记移开视线，等到回过神来，辛清梦视线飞快闪避，睫低垂，声音带着几分不可察觉的轻颤：“嗯。”

狐星河上的气质也在逐渐发生转变，像是被黑帘幕包裹着，却突然被撩开一角，几分原本的气质来，变得妖异而妩媚，一颦一笑间直看得人脸红心。

又像是长满翠竹的密林中，细而绵密的斜雨淅淅沥沥在婆娑摇曵的青翠竹叶上，顺着竹叶上细密的线条缓缓落，拖长一歪曲的痕迹。那滴悬在竹叶间上的晶莹滴终于不堪重负滴落，黑褐的泥土中。

又是哗啦一阵响，似暴雨打在蕉叶上

一阵轻笑声传辛清梦的耳中，让他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慌又躁动起来，白皙的耳朵也悄然爬上一抹绯红。

辛清梦远比自己更加张。在辛清梦与世隔绝的二十多年里，应该从未与人同一室同床共枕如此亲密过，所以才会张羞怯得连看也不敢看他。

他嘴抿着，眸光看似平静，却如同桃上的雨滴落湖面，隐隐有波澜动。

狐星河觉主动权再一次回到他手上，方才的那一丝张此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脱下外面那件轻薄的纱衣悬挂在角落的木架上，眸在不知不觉发生变化，白日里黑亮的眸此时已变成浅而淡的琥珀，在灯光映照中，宛若剔透的琉璃，又似月光下金黄的湖泊。

他低看着竹简，但却失了往日的平静，只要看上一两行字，脑海中便浮现狐星河刚才的模样，眸带笑，妩媚得惊人，当真像极了一只妖。

屏风后面不时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像是一滴纯净的雨从红饱满的桃上落，而后坠落澄澈的湖面，“啪”的一声细微轻响，滴与湖面，细微的涟漪层层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