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礼放下羊纸，烛火的光在他惨白的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他内心在想什么。他问了一个和羊纸上内容毫无系的问题：“是不是认你为主，我便可以像白毅那般，离开这里自由行动？”

言礼却没有理会来自白毅的挑衅，他平静的签下契约，无波无澜的看着原本他所躺的乌木棺材缩成掌大小，被沈握在手中，放了殓箱，和箱内两迷你棺材并排。这就是他以后的住所了。缩小形的方法随着契约签订，自动浮现在言礼脑中，他没有立即缩小形住去。

“这便好了？言礼，不急。”

枯骨上涂抹有淡绿的蜡油作修补，应该是那少年，现今他主人的手段，即便如此，还是可见蜡油下未完全修复的细微裂。可以见得未曾修复前的惨象。

言礼走在最后，最先发现不对劲，他挡住汪豹从背后偷袭而来的攻击，汪豹力气奇大，言礼竟被击退了好几步

“何伯执念太，先前我无法殓他，原本想着这次得多费些时间，但当我把你的衣角烧为灰烬，当殓后，他的遗愿了却，魂灵持不到一息，便消散世间了。”

沈颇为意外，他回答：“你不需要认我为主，只是，你需要和我签订契约，用新的契约斩断将你束缚于此的契约。从此往后，你的生死便和我绑在一起。”

而是走到通，把手掌放上去，顺利穿过，阻碍他的透明屏障不复存在。言礼走他隔，那间满是石棺的房间内，在房间中央位置的石棺，找到一枯骨。

一封无关痛的普通信件。

房间内的蜡烛，被通内莫名而来的风得摇摇晃晃，明灭间，一个壮硕的影，从地上爬起来，悄然站在了众人后。原本木木呆呆失去控制的活尸，在这一瞬间同时扭，森森盯着即将走房间内几人的后背。

“主人，我好了。”

“主人，小心！”

众人都以为他要为何伯哀悼片刻，便站在原地等他。连白毅都只是嘟囔几句，没有促。但言礼只是在石棺旁站了小会，便也不回的离开，回到沈边站定。

“谢过主人，不用了。”言礼淡淡躬手。他走到油灯前，把先前沈给他的羊纸放上去，火着羊纸的下角燃烧起来，不一会便烧掉了大半张。何伯的记录在羊纸上的字，吞噬在火中，化作焦黑的灰迹四散在空中。

“他太累了。”

“啧，言礼，你不是向来看不起我这人吗，怎地，和我同认一主，呆在同一个箱里，你不难受？”白毅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别以为他不知，听到他叫主人时，这腹黑的家伙在心里怎么想他。

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新通时，没人注意到，言礼手中的羊纸燃烧到只剩一个拇指大小的角了，看着就要消失殆尽。言礼忽然伸手掐灭了火焰，握住残留着焦黑的小块羊纸发了会呆，小心翼翼、珍而重之地把那块羊纸收到袖里。完后，他才跟上前面的人。

白毅“哼”了一声，这厮果然冷心冷肺，不见半丝悲伤。

“好，我签。”

何尝不累？魂灵被当阵，时时刻刻饱受酷刑折磨，虚弱的灵魂却在等不到时持不肯被殓转世。

“走吧。”对面的石门已打开一半，缓缓掩藏其后漆黑未知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