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转看他，竟还学会约法三章了：“你说……”

“锦云，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晚饭用过了吗？”士卿关切问。

二人在屋里正吃着晚饭，一声银铃般清脆的呼唤让士卿从条凳上弹起。

“小殊哥哥，士卿哥哥……”

“你给我们送，那是不是明日没得卖了？”云殊。

云殊盖上锅盖了灶膛，现下一烧火使得比笔还溜。

“在厨房，我带你去！”士卿，二人到了厨房，放了荠菜，锦云便急急向二人告了别。

其实士卿真的喜读书的，自从云殊教他第一个字开始，他便尽力的去理解，去靠拢，有时候一知半解，或着从哪里听来什么，便会与云殊探讨一番，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让云殊费思量。

日光随着屋旁的河向前淌，很快便立了。

锦云摇了摇，睛左右扫着：“你们篮在哪儿？我挖了些荠菜，给你们送。”

待回了家，二人一在厨房忙活。

云殊淡淡一笑，微微。

锦云嘿嘿一笑：“没事的，所以我现在来嘛，刚在地里挑的，挑了许多，给你们留些，拿回去多少就是今日挑了多少，我爹不知的。快，篮，我得回去了。”

“好，过去了，只是我得跟你约法三章！”

第17章17.天的荠菜

云殊的话像一颗定心，士卿很受用，嘿嘿一笑，“是，你我要死一死，要活就都好好活着！咱们还得一娶媳妇，一生娃娃！”

“往后无论我们如何吵架，你都不能半夜不见，成不成？”

这段日，赵博明没有再现，云殊在稀斋的画供不应求，一日晚走些，回家的半路便见士卿急匆匆而来。原是担心他了什么意外，或者又让赵博明给缠住了，他回了家见云殊尚未到家，便匆匆来寻。

“小殊，锦云姑娘还真不错，对吧~”士卿脸上漾着一意犹未尽的笑意。

“是啊，你看，你也这么觉得吧……”士卿洗着地瓜的手一摊。

云殊淡淡一笑，不予置评。

“我和明哥不是冥灵，也不是彭祖，你也不是朝菌，你我皆是一样的，为了一日三餐，为了这避衣，我所学到的一切也都是偷偷听来的，帮着哥哥们……”云殊忽然止住了话，转正：“若说你是朝菌，那我也是，只顾得当下，哪顾得长远，只知晓自，哪知晓江湖庙堂。卿哥，你是什么我便是什么，往后不必多想。”

看夜幕降，二人不放心，送了锦云回去，本是要送到门的，他家的老可不好惹，便远远看着她回了屋，二人才转踏上归途，临走还对云殊甜甜说了声：“小殊哥哥，明天见！”。

“卿哥，今日又偷听夫讲课了，讲了？”云殊边将米下锅，边问。

“是，如此家境，如此境遇，她还能这般开朗实属难得。有时候我看着她笑，反倒心里觉得很苦，想……”云殊。

“小殊，你觉不觉得我是菌，或是知了，我方才寻你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你与赵公就是那乌，老寿星，我总也粘不上的。”士卿突然落寞一句，且很是无厘。

又是菌又是知了，又是乌，又是寿星。

锦云已经到了门，径自走了来。

云殊也笑嘻嘻起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