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尧牵起来的嘴角猛地一僵。

茶几发又长又刺耳地“叽”声，盛满的搪瓷缸爆炸般摔在地上，泡得发胀的枸杞和柠檬洒了一地，江尧脑里则什么都没了，从顾北杨嘴里听到“你哥”这个词以后，就只剩一邪火着天灵盖“嗡嗡”地往外冒。

“……你说什么？”顾北杨怀疑自己听错了，盯着江尧。

“你给我学校打电话了？”江尧着自己问他。

“你有理是吧！”江尧觉得自己的快炸开了，江越的冷静从来都能不讲理地激怒他，他几乎能想象到江越现在的表情，怒不可遏地扬起了音量，“你到宣传你光荣是吧？！你有什么资格

江越没有立刻回答，在那沉默了一秒，江尧暴躁地“”一声：“你他妈说话！”

“那不用。”顾北杨端起缸又放下，清了清嗓，“跟我聊聊你姨夫。”

搪瓷缸咕噜噜地过来，江尧想压着火自己冷静，还是没忍住又抬踹飞了它：“端个傻茶缸在这儿装你妈的指路明灯！”

你买儿？”

他站在四溢开的里盯着顾北杨，冷着嗓问他：“你毕业几年啊？”

顾北杨没觉察到他的变化，换了个姿势坐着，诚挚地接着说：“家问题呢，对于你这个年龄来说确实影响比较……”

“喂。”电话在响了四声后接起来，传来江越永远没有情绪的声音。

“我哥怎么会给你打电话。”江尧打断他。

他在楼后一没有人的拐角停下，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主动给江越拨了个电话。

“不是给我打，”顾北杨坐得更笔直了些，絮絮叨叨地说，“是打给蔡老师，蔡老师又告诉我，毕竟她是系主任，主要负责你们学业上的问题，生活问题还是得让我这个辅导员来……”

“你现在倒是诚实得很啊江同学，”顾北杨第三次把他的缸端起来呼呼地，一双岗敬业的小睛从腾腾的白气后面看过来，“你哥要不打电话，我这个刚行的小辅导员还真得犹豫两天。”

他本来也没指着姨夫车祸了这幼儿级别的理由能骗过谁，就是个逃避念叨的幌，顾北杨门儿清，江尧在负隅顽抗和主动承认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赶挨一顿念叨拉倒。

“我说你他妈算老几？”江尧一脚蹬开小茶几站起来。

走廊上几个学生在往办公室里看，江尧前正好挡了一个，他也没看是人是鬼，说了声“”就把人搡开，那人在后面骂骂咧咧地，他没心情回再补一拳，边往楼下走边掏手机找江越的电话，手指在屏幕上得飞快，了楼也不知自己在往哪儿走，等从黑名单里把江越拉来，牙关已经咬得在脸颊上绷一块棱角。

“你算老几？”江尧又打断了他。

茶缸也不知是砸了桌还是墙上，“铛”地一声响，顾北杨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没反应过来，江尧没回，踩着一地狼藉摔门去了。

“你不接电话，也不听韩说，我只能这么联系你。”江越说。

“……你心里不都明白么。”江尧牵着嘴角笑笑，特想说刚在早铺站我旁边那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