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几人面面相觑，将菜撤下，只留沉香一个人守在沈之秋边。

“皇上圣心，微臣不敢擅自揣度。”沈之秋淡淡。

金福朝元角使了个，让他退下了，自己上前伺候傅徇。傅徇面忿然地坐在桌前，拿起一本奏折看了片刻，又将奏折丢开一边，金福端着安神茶小心翼翼上前，劝：“陛下息怒。”

刚刚的对话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两人并没有什么争吵，甚至连大声一的话语都没有，可是傅徇平静地说那样的话，更令沈之秋难受，想起上午郑贵妃的讥讽，心里不由得自嘲笑笑，当真是太看得起他了。

元角愁眉苦脸：“才也不知，从甘泉来就这样了，不知是不是和韫玉公起了什么争执。”

这话在傅徇听来，就是偏执地堵了一气，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事。傅徇静静站着，并不声，沈之秋便就一直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丝毫未动，傅徇瞧着他的样，已面有愠，“你以为我今日是来向你问罪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惊得睁开双，整个人呆呆定在了那里，一悲戚难抒之情自心底升起，双手渐渐冰凉。这些日以来傅徇对他太过，竟然让他一时忘了两人的份天差地别，他是在上的君主，而自己只是他的一个附属品，原来是他把自己看的太了，他暗自撑着矮桌的扶手下了座榻，掀开下袍，端正跪在傅徇前，行了个大礼，哑着声音：“臣行为逾矩，请皇上置。”

傅徇在他跪下来的时候就站起来，刚要上前扶他起来，就听见他说了这样一句话，他伸的手顿时悬在空中，脸上也失了颜，他本来只是想来提醒沈之秋一句这件事兹事大，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却不料引他误会，用这样的行为生生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沉香在屋外见傅徇面不善的离开，自家主也没有送门，心里担忧，推门来看，才发现沈之秋依旧跪在地上，沉香大惊失，忙跑上前来搀扶沈之秋起，沈之秋扶着沉香恍惚站起来，面前除了一盘残局，再无其他。

傅徇回到承光殿，憋着一肚火，金福今儿恰好休，是元角陪着傅徇去的甘泉，元角年纪小，遇到龙颜不悦，吓得不知该怎么办，慌忙找人将还在休息的师傅金福叫了回来。

他心中悲凉，脱力的在榻上坐下，恍若失神般的将剩下的棋一枚枚捡棋盒里，沉香心里急的像锅上的蚂蚁，不知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见沈之秋的神，也不敢问，只能招呼银杏为沈之秋端上茶。

傅徇骤然离开，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甘泉上下相视失，一个个低眉顺，小心伺候着沈之秋用晚膳，无人敢多问。

傅徇听他一一个皇上和微臣，越发生气，今日的话题已谈不下去，他不再多说，满面怒容的拂袖而去，没有问沈之秋的罪，也没让他起。

金福匆匆赶来，小声问元角：“这是怎么了？”

以为傅徇要在甘泉用膳，所以小厨房的晚膳准备的很丰盛，此时满满一桌摆在面前，沈之秋看着越发觉得讽刺，他挑了几样小菜留下，对银杏：“剩下的撤下去，你们就着用一些，不必在跟前伺候了。”

傅徇端过茶，喝了一，将茶盏重重放下，问金福，“朕并日对韫玉是否太过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