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柜这一弯腰弯的是心甘情愿，概因他知，活字印刷不仅是天下所有读书人的福音，更是无数渴望读书，渴望通过读书改变自境遇的穷苦人家的福音。

光转念又想到一个主意，“祭文是曹公亲自写的吗？”

“这个……”白掌柜私心觉得这个法不错，曹公的祭文，天下士肯定都抢着要。但有一个问题，他为难地表示：“印刷雕版雕刻不易，恐怕短短几日难以完成。”

李光没有卖关，回忆着中历史，大概解释了一遍活字印刷。白掌柜听着睛越来越亮，抖着手突然正正衣裳，恭恭敬敬地给李光弯腰施礼，大声：“七哥儿仁心，我代天下人谢过七哥儿。”

比起过去抄书，自隋有雕版印刷以来，读书已是容易很多。但雕版雕刻不易，不仅费时费工更是费料。一个错字便可毁掉之前全的心血。前些年朝廷刊印，光是雕版便足足雕刻了一年时间。最后也不过印刷了上千本，就需重新更换雕版，其中辛苦可想而知。以此，书籍价格一直居不下，穷苦人家怎舍得钱买书？

短短几个字，白掌柜说完仍躬不起。李光愣了愣，白掌柜的反应让他心中生某难以形容的动。

然而无论是霍节还是白掌柜，俱都认真向他谢。两人一个是武人，一个只是普通小百姓，却都心怀天下。他们的行为让李光震动，更让他意识到，他

“什么？”白掌柜急切问。

作为一名幼时喜好读书，却因为家中落读不起书，不得不中断学业的人，白掌柜太知活字印刷的价值。世人都晓读书好，却为何读书人少之又少。普通人就是认识几个字，十里八乡便能被称呼一声夫，获得众人尊重。这是为何？就是因为书价昂贵，读书的成本太，能认识字的都算是极其稀少。

但活字印刷不同。白掌柜只听李光讲，便知所谓“活”的髓。一字一个坯，单独雕刻，用时排列一起，既不需要担心一个错字毁掉全心血，也不需要费时费工重复雕刻。只要备好常用字，便可随便组合到一起成为另一篇文。若是遇到冷僻字，雕刻一个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如此一来，不仅印书的速度加快，成本也能降低很多。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有十六年，但长久的沉睡导致他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陌生。尽清醒后他努力大唐，但两世记忆参杂，除了边亲近的家人，更多的人对他来说依然只是一个模糊的形象。

“那正好。”李光敲敲桌，说：“事关重大，曹公肯定会提前写好祭文。我想法摘抄一份来，随着这次祭祖刊印成册发去，就用咱们的纸。”

从上次的弩到这次的纸，前者不过于他的兴趣，后者更是为了自个方便。便是提到活字印刷，他想的也不是白掌柜想的这些，仅仅只是为了推广纸坊的纸，讨母亲心罢了。

李光说：“活字印刷。”

“活字印刷……活字印刷……”白掌柜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越琢磨越觉得有意。他觉似乎摸到了什么关键，但缺人背后推一把。“七哥儿……”白掌柜地看着李光，盼着李光再多说几句。

白掌柜，说：“历来都是礼官亲写。”

“我知。”李光很快，“我们不用雕版印刷，换一印刷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