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些了不起的，”陆淮像在给姜衢回忆，“初三暑假有一天，你和吴询去岛上，回家很晚，我陪你坐了最后一班船回渡，你和吴询在岔路分手以后，抄小路从老年大学后门对面的巷回家。”

“为什么啊，”姜衢问他，“你要是喜我可以来认识我，藏那么一房间东西是什么意思？”

“所以那样你就能睡的着了？”姜衢实在难以想象，作为陌生人的自己会对陆淮有这么大的力。

“地上，”陆淮说，“有时候搬被和枕去。”

“除了那天，我们还见过面吗？”姜衢问。

“我他妈说你是变态了吗？”姜衢转过猛地盯住陆淮，很久，才鼓起勇气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跟吴询分手以后，他走了条夹在两栋烂尾楼中间的小巷，大约只有两人肩宽，才刚到巷就听见女生孱弱的哭救声。

姜衢没动，抬看着电视机屏幕，迫自己不去看陆淮，连余光都收起。

陆淮愣了愣，没有回到之前的位置，和姜衢坐同一条沙发。

姜衢被陆淮拥在怀里，看不见陆淮的睛，他想，陆淮这样也许就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他的睛。

最后一稻草倒下，姜衢低看着手背上的文，情绪有些难以控制。

“在你的认知里没有。”陆淮说，“其他时间，是我去找你。”

姜衢从他怀里来，很认真地问：“到底是为什么，你要找我？”

“随便找动漫吧。”陆淮说。

姜衢皱着眉：“我有印象。”

陆淮掌心贴着他后背：“中考。”

陆淮俯过，确定姜衢没有非常抗拒动作以后，很缓慢地抬手抱住他，下搁在他肩上，声音低浅：“你别怕我，我没有别的想法。”他将臂弯收，说，“都放在房间里是因为我很长一段时间睡不着觉。”

可陆淮默认了。

“中考那天我藏在学校门，跟着你回家，看见你把你家楼下的电动车推倒然后飞快逃走，”他笑了笑，“后来我在很远的地方看你打球，看你被别人故意踩脚以后踩回去，打了一架以后指着对方痛骂，还看你上网吧，在电脑前面和朋友喊的很大声……”

那么近，推开他的手：“你就说要看什么。”

“姜衢，你是我见过最纯粹，最净的人。”陆淮的手掌覆上他的脖，“我很羡慕你，很想看看你的生活，想试着用你的方式来挽救我的人生。”

姜衢把手机电筒打开，照着他们俩，搂女生的是个有些年纪的男人，带都解了，金属锁扣零零啷啷响，姜衢几乎是下意识就把手机一把

他叹了气：“房间都没有床，你睡在哪里？”

陆淮迎着他的目光：“中考结束以后。”

姜衢揪的一下心疼了，却又烦自己这么没息，垂下睫问他：“你第一次见我是什么时候？”

那天是七夕，他和吴询上岛卖玫瑰，生意特别好，所以差没赶上最后一班船，但因为是夏天，路上人也多，他和吴询就没有叫租，快走着回家。

“姜衢，我不是变态。”陆淮说。

姜衢发麻，尴尬地抓他的手：“这些就不，不必说了，听上去也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

姜衢了陆淮喜看的小猪佩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