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恕将便签的事如实相告，又：“我已经叫方远航去查李家的事了，估计很快会有结果。”

那张在李红梅书中找到的便签再次他的脑海。

他尴尬得无地自容，捂着自己的睛大喊：“哥，你没看到，你什么都没看到！你看到了也记不住！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她可以有很多份——碰巧认识李红梅的打工妹，别有所图靠近李红梅的‘小鬼’。”明恕双手握在一起，“她甚至可能就是墓心！你想，如果她是墓心，她会不会不满足于只靠影响别人？当她不满足的时候，她会怎么？那不就是走‘线下’吗？这样李红梅就是她的实验对象。”

明恕顿一寒意从尾椎冲了上来，“李红梅杀害她的理由是什么？”

她是孤儿，但家人却不是正常死亡。她的父亲与兄长，在十二年前，因为与“外乡人”产生矛盾，而被打死。

萧遇安缓缓：“那迟小在其中扮演一个什么角？”

最明显的对比就是，两人一同从镜边路过，陆雁舟看都不往镜里看一，明恕却要瞄好几回。

“重其实不是‘外乡人’，是当地警方。李氏父的死疑和漏太多了，绝对不是我们现在了解到的这么简单。”易飞说：“你小把亢奋的情绪收一收，再看一遍调查报告。”

明恕的脸自然没得挑，五官生得很好，和特警支队的陆雁舟并称市局“双帅”。用方远航的话来说，就是可以组个组合，一起去娱乐圈混饭吃。但与陆雁舟那直男风格的帅不同，明恕很注意打理自己，在小细节上足工夫，时不时臭一下。

“我发誓这是我重案组之后参与过的最——刺激的案！”方远航和多数资历尚浅的刑警一样，对命案有着超乎寻常的激情，“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大戏啊，李红梅小时候也太惨了吧，那些‘外乡人’是什么来？随随便便就能把人打死？还能逍遥法外十几年？”

萧遇安就笑了。

可一旦案来了，情况就彻底变了。

杀恶！”

难得被“老实”的副组长教育一回，方远航还新奇，不仅没有收敛情绪，反倒更加激动。

“你的推测建立在她还活着的前提下。”萧遇安说：“想得更广一，失踪无非两可能，一是主动躲藏，一是遇害。如果她已经死了，李红梅有可能是凶手吗？”

话音刚落，明恕自己就怔住了。

次日，李红梅的背景被查清——

第14章猎（14）

方远航现在的状态是重案组大多数成员都经历过的。明恕二十时也是这样，血青年一个，闷扎在案里，重心全在嫌疑人上，无暇顾及自己，以至于案一破，就被萧遇安逮到了不修边幅的丑相。

那次是明恕刚刑侦局时，萧遇安以私人份到冬邺市看他，他着一支楞的发，肤状态糟糕，胡好几天没刮，凑近了还闻得到一汗臭。

刚从学校来的刑警时常走向两个极端，一是像方远航这样，碰见命案就兴奋，案越大情绪越涨，恨不得成天追着案跑；二是方远航的反面，害怕接命案，见不得死状各异的尸，闻不得臭气熏天的尸臭，能躲多远躲多远。

“想起什么了？”萧遇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