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却像是并未看见陈知川和陈珂二人脸上细微的表情，落下两行清泪，“怎的只是上山拜个佛，祖母却故了？连大娘和阿娘都不知所踪，嘉儿好害怕。”

音夏说：“确是见过，当时姑娘因惊受伤昏眯，慕公还请大夫来诊治过，这份好意咱们该激，但他今早的法本来就不对。”

她的手上染满了

陈锦自睡梦中醒来，稍微松快些了。

如今看见她，便想起莫氏和万姨娘，一时竟不知以何表情去面对才好。

孝衣是陈锦睡后陈夫人那边着人送来的。

“姑娘，你在看什么？”

音夏立刻想起来，他们今早准备离开宝华寺时那小童送来的信，她轻蹷着眉，“京中总说慕府里的公们个个骁勇谦逊，怎的这位慕公竟这样不知礼数？他与姑娘从未见过，为何要写信相邀？而且信上并不署名，简直居心叵测。”

陈嘉拿帕泪，声音细若蚊蝇，“那以后东府有事可是直接来寻二叔吗？”

那些反对元修称帝的，对元修不忠的，不喜元修的，统统未能寿终正寝。

陈珂忙应：“是。”

前这少女与万姨娘没有半分相似，倒是像故去的大老爷陈知悬。陈珂对这个庶的妹妹并未太多留心，只知她静，不大说话。

陈知川忙，“你大娘和阿娘那边，二叔已派人去寻了，相信过不久便会回来的。你只跟从前一样，好好过日便是。”

陈锦没有说话，只看着镜中的自己。

陈珂心，劝：“妹妹放心，凡事有二叔在。”

音夏给她说得脸上一赫，不敢再多说了，忙走过来伺候陈锦穿衣。

最近这些时日陈知川也忙得够呛，倒是把这等大事给忘了，当下思忖一番，对陈珂：“你阿娘既还未寻到，东府之事自然由你作主，若你拿不定主意的，便来寻我，我若不在便找你婶婶。”

窗半开着，院里今年新移植过来的银杏树叶繁茂，风一，便发哗啦啦的响声。音夏估摸着陈锦该醒了，便轻手轻脚端来，发现她果真醒了，靠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神。

外天仍亮着，她看了一阵才想起来，如今还没过午，天自然不会暗了。

想起前世直面过的死亡，很多次，别人的自己的，无论哪一刻的死亡都值得敬畏，因为人活在这世间，每过一刻便是离死更近一步。

陈锦提醒她，“不是在盐田见过？”

正文第一百五十三章香石竹

……

陈锦未回，轻声说：“我在想，慕云送那封信给我的用意是什么。”

只是大多数时候，他们并非正常的死去。

音夏拿来给陈锦穿上，又找了枝白的素钗发中，陈锦坐在镜前，音夏站在她后，看着镜中眉目自然，无悲无喜的少女，不由说：“姑娘心里定是伤心吧？”

陈锦转过来看着她，里盛着笑意，“音夏，你这张嘴越来越巧了。”

，忙起见礼。

长辈故去，后人该披麻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