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徵抬望去，只见月亮已经西移许多，果真是不早了，又想起明日是陈老夫人殡的日，该让她早些歇息。

“她……是个自尊心极的人，无论当年是以怎样的方式走的，既然她喜的人发了话，她便死都不会再回去，”元徵嘲讽地一笑，“在若的那几年，她常喝醉，醉了便拉着我的手看着我，一直看，仿佛想要透过我看到那个人，她会一边看着我一边笑，笑到最后就开始哭，我小时候不懂事，常常害怕，怕与她独。

元徵一愣，“你说什么？”

空气一时沉默，但并不尴尬。

陈锦笑：“残忍？对敌人仁慈才是残忍。中盛传合妃娘娘曾是皇上最的女，当年那桩秘事亦错不在她，说到底，她不过也是权力的牺牲品罢了。只是没有想到，富可敌国的若家竟也保不住她，抑或是，当年离是娘娘自愿的？”

“那时你多大？”陈锦问。

一个倚在窗前，一个在廊下。

陈锦听罢，轻声：“轻了。”

，晚再来收碗。

他起走到窗前

“十岁。”

元徵笑了笑，看着陈锦，将右手举到前，给她看，“这只手，第一次杀人，便是那些喜嚼但手无寸铁的丫。”

“怎么杀的？”陈锦又问。

别人记忆中的合妃娘娘端庄大方，有江湖侠女的味，若生为男儿，定是要大杀四方的。

正文第一百六十三章卖乖

她说话时里有一簇光，如同镰刀的刀刃，薄薄的一层，却锋利至极。

她力气很大，可能与她从前习武有关系，我屡屡想挣开竟是挣不开，只能任她拉着。到了第二日，丫们给我更衣时，常发现我上大片的淤青，她们表面上恭敬，私底下都嘲笑她，一个被赶皇城的弃妃，整日里竟还在白日梦，那些嘲笑她的人，最后都死了。”

“我说轻了。”陈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若换作是我，定是不肯轻饶了她们的。纵使我的母亲有再多错，也不容得旁人非议，非亲非故，她们凭什么？”

以若家那样的财势，若要打压皇后一派虽说难了些，若真有心要博一博也未必会输，但当年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只全权接收了离回来的合妃，此后更是不遗余力的培养元徵。若没有合妃自己，只怕若家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的月光仍是清亮，屋里着的烛火燃了半截，跃的火焰映在陈锦脸上，衬得脸上那双睛如火把，烈明亮。

陈锦时，合妃早已离开多年，她从未见过合妃。

元徵抿不语，似不愿再提起这段往事。

“你不觉得我残忍吗？”元徵问她。

元徵背倚靠着桌延，手肘撑在桌面上，看着窗边的陈锦，“我听我外祖说，当年我母亲是被从皇里赶来的。”

这也是陈锦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地方。

陈锦随即转了话题，“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元徵说：“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