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我就记着差不多都是冬时候，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以为后来变了呢，看来是今年才这样。”荆长安倒了杯茶，放魏延祯手边:“喝去去寒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今儿朝会有什么事情么？”

这反常，看得荆长安心生疑惑:“将军？”

说着就要抬手去摸，被魏延祯一并给抓在了手里，抓着，便不放了。

荆长安心思一转:“太那边，开始行动了？”

“再过几日，便是太医院三年一度纳员竞选的日，父王他知你医术不错，就给你报了个名额，我也是回来的路上，他向我提及，让你好好准备才知的。”说起这个，魏延祯脸就不大好看:“你份特殊，原本就该凡事三思谨慎，且不说下局势还并不合适，他未曾与我商量，也没问过你意愿，就擅作主张，我……实在无法苟同。”

“不用。

本就苟且偷生，拥有一时便赚得一时，确实无甚可后悔的。

荆长安听完也是一愣，他知瑞王有野心，更想拿他短为其所用，一直等着对方招，没想到竟是把他往太医院推。

半晌没等到回应，荆长安纳闷儿转，便见魏延祯勾着嘴角，笑的讳莫如。

“想什么呢？”魏延祯风雪中走来，带回一寒气:“老远就见你坐着一动不动。”他说着便脱下了麾，走到炭盆前烤了烤，待寒气散尽，这才走向荆长安，挨着他边，在回廊的小桌前坐了下来。

荆长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好奇的歪了歪:“怎么又皱眉？我脸上有脏东西？”

“嗯。”魏延祯:“往年都是冬，听说今年确实是最晚的。”

“不冷。”荆长安笑看着魏延祯:“我这手冬天就这样。”

见荆长安愣住，魏延祯忙把人拉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后背:“别怕，回我就去把名额消掉，你之前怎么以后还怎么，就着你自己的步骤来，没必要蹚这浑，父王那边，我自会找他说清楚。”

“怎么不在屋里待着？”魏延祯拉过荆长安的手搓了搓:“瞧这手都冻红了。”

魏延祯想到什么正要开，一低看到荆长安冻的发红的手，眉就皱了起来，便忘了本来要说的话。

荆长安不笑的时候看着冷淡，笑起来却如星辰，好看极了，尤其是疤去掉后，没有面挡着，那张脸便愈发惊艳夺目。魏延祯看着，不由就被晃了，望着荆长安致潋滟的眉了神，但随即想起一件事来，他又蹙起了眉。

从来明白，却不破，依旧就班着自己的事。只是也因此差不多可预见他和魏延祯的未来，或许并不如当初畅想的那般光明坦，荆棘满布后，未必就是一世长安。

荆长安还是笑着:“屋里闷，外风好的。”

“差不多吧。”魏延祯喝了茶:“想来，也就这么几天了。”

的，魏延祯没有说，荆长安也不问，但都心照不宣，这天，是要开始变了。

“那也不该跑外风受冻啊？”魏延祯抬手就给了荆长安额一下。

荆长安不在乎结果如何，只看当下。即便孤注一掷后，结果不尽人意，亦不后悔。

“在想……”荆长安调转目光:“今年这场雪，来的有些晚了吧，这都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