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月清尘特地回看了一被仙家前辈包围的洛明澈，发现他即便面对如此叫人焦烂额的烂摊，却仍能有条不紊，周全妥帖，言笑晏晏间，就是能让人人都如沐风。

“你没赢，所以我们还是要继续的，”苏羲和笑眯眯，“说到这个，他前几日来了这边，我们约好了待会要见一面，先说好了，不许跟着啊，你那伤自己随便调息调息，没事了的话自己到逛逛，天来了，争取早给我拐个徒媳妇儿回来。”

这便是日后能在百鬼世中力挽狂澜的蘅芜君。

但她当年，却丝毫不怕麻烦地救了自己。

被生生说成半残的月清尘当然知，什么应邀而至全是胡扯，她分明是闲着没事才不请自来凑这个闹的，至于位次，鉴于苏羲和惯会倚老卖老，自然她想坐哪就坐哪，想调戏谁就调戏谁。

望舒瞥她一，发现苏曦和言语间并没有多少同情意思，却又随即想到她冷旁观世情之久非自己所能想象，又生疲懒怕麻烦，对与己无关之事漠不关心倒也在意料之中。

“是啊，自娘胎里带着诅咒生，天生脉俱废，不单修不得半灵力，而且注定活不长久，”苏羲和摇晃脑，“西洲慕氏世代医族，却无一人能医好她，只能永远作为一个累赘活着，偏偏跟她同胞的是天造地生的通灵凤髓之，不世之奇才，自小光芒万丈，还与潇湘那夺了魁首的小定了亲，两相对比之下，唉，怎一个惨字了得。”

只是连他这样的人，都并非没有污。

为什么呢？一个奄奄一息的，看不到丝毫未来的婴儿，有什么值得她救呢？

月清尘正想着后世对蘅芜君的评价，忽听得有闻声望去，却发现说话的是个梳双平髻的小女孩，踏翘履，着碧罗裙，模样粉雕玉琢，十分可，只是双眸异于常人，自成一泓碧，诡异中透着说不的邪。

望舒眸一暗，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转而生：“你跟那个君……”

“那是慕家的小鬼，你看她如何？”苏羲和一边漫不经心地驾着云，一边托着腮望他。

说完，她极矜持地微笑着四面环顾一周，接着便携着望舒也不回地腾云远去了。

把这一地的烂摊都留给了洛明澈。

错了，是该什么弥补一下。”

“清屏，就是他吗？”不远忽然传来银铃般清脆的童声，伴着嘻嘻哈哈的笑，“长得倒好看，看起来脾气也好，在担心什么？”

“我看她天生带煞，是鬼命，”望舒蹙眉，“她便是那鬼族诅咒的牺牲品？”

望

腾云速度极快，那女孩的面貌几乎一晃而过，再也看不见了，月清尘连她边那个唤作清屏的人生得什么模样都没有看清。

接着，不待洛明澈反应，走在前面的苏羲和忽地顿住脚步，回过来冲追不舍的众修士朗声：“诸位留步，本尊应邀而至，必赴明日拈之宴，届时会列席于此届魁首侧，诸位若实在有什么话想对本尊说，不如写于纸上，一并予这位洛家小辈，由他明日转达给本尊，如今劣徒内府受损，急需调息，本尊就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