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无法靠近一步，只能隔着三四枝荷hua，对盘膝坐在水中的少女轻声唤dao:

“螺儿。”

周遭却无人回应。

刹罗一直低着tou，宁远湄只能透过水面倒影，看到有两行血痕自女孩空瘪的yan窝中蜿蜒而下，叫人chu2目惊心。cu看之下，竟像是被ju鸟之尖喙啄伤的。

想必是在先前西洲那场混战中，妖王留下的手笔。

宁远湄定定看着那两dao血痕，只觉自己也仿佛被生生剜了一块rou去。可这几天经历的跌宕之事太多，心已经痛到麻木，此刻反而冷静下来。

古埙声依然幽幽未停，chui埙者显然没有打算理会她。宁远湄欠shen行了一礼，用的是过往女修间见面时惯用的礼节，再开口时，称呼的对象便已换了人:

“昆梧悬壶峰，见过司hua使。”

她没有以“断chang夫人”这个人人畏惧的称呼，来唤如今掌控面前这个shenti的魂灵，也没有尊称她为鬼后，而是用了兰若先前在浣huagong时，所列位次之名。

兰若在未离开浣huagong前，曾任二度司hua使。就连名中的“兰”字，也是因此得来的。

这zhong改变果然起了效。宁远湄看到那chui埙的女孩终于抬起tou来，yan眶虽空dong，可在其中，却显然存在着另一双独属于灵魂的yan睛。它能超脱rou/shen的束缚，看得更shen更远，亦将来人看得更为透彻。

“司hua使？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了。可我并不认识你，你是何人？”女子将chun离了埙，把宁远湄的用词低低重复一遍，语调却听不chu丝毫悲喜。随即问dao：“昆梧山，悬壶峰，你是修士。可为什么你的脸上，也会有那个印记？”

“我本为慕氏之女，姓名不足挂齿，只是二十余年前，曾被劫至幽冥无涯之地，遭遇过与司hua使同样的事情。幸而后来被琴圣设法搭救，才得以脱离苦海。”

“是吗？”女孩脸上louchu个有点僵ying的笑，“你很幸运。可既在无涯之地待过，你这副shenti若没了仙气供养，很快就会枯萎吧？你不在昆梧山好好待着，还来找我zuo什么？”

宁远湄沉默一瞬，语气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实不相瞒，司hua使如今附着的这jushenti，是舍妹的。她的修炼方式，与你的并不相合，故而帮助不大。而我的这副shenti，亦曾是通灵凤隨之ti。若司hua使想要将起澜效用发挥到最大，可以附到我的shen上来。”

“你？”女孩摇摇tou，“不，不行。是令妹将我从起澜中唤醒的，此间yang气太重，若从她shen上下来，我的魂魄一接chu2到血气，就会立刻消散了。而令妹先前为接纳我的魂魄，已qiang行将自己的鬼识移chuti外。若我的灵魂在自行散去前，被qiang行剥离，无论是否chu于吾之意愿，她的roushen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rou舍若毁，那下场，便只能是魂飞魄散一个。”

“怨魂不散，逗留人间，必是靠执念支撑。”宁远湄直直望向她，“兰若，你还有何执念未了？人间疾苦，你还没受够吗？为何不愿去转世投胎呢？”

听闻此言，女子面容骤然变了一瞬，再度举起起澜，放在chun边，恨声dao：“因为茅山宗玉虚，潇湘洛云shen，这两个人，还未给我儿偿命。如若再相遇，我必杀之而后快。告诉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