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俭无力地坐在台阶上，月光将他和鱼梦分割开，他在光里，鱼梦在黑暗中。

梦里的迟星真成了一颗星星，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只有他会发光。

宝贝儿，是不是要再一个柳哨哄你？”

温闪亮的星星被他锁起来，细白的手腕上是铁链勒的红痕，他的胳膊扭成不可思议的姿势，鱼俭想，他的胳膊断了，再也不能画画了。

如果他没有上迟星就好了，那他就可以下去——

已剥开，骨上依然不见他的刻痕。

鱼俭满大汗地坐起来，他旁边不见迟星，梦里的情形越来越真，鱼俭悚然，下床往地窖跑。

人生还这么长，天地这么宽，小少年喜一个人，藏不住躲不开，就一定要说来。

鱼俭当真又折了一柳枝，一面说着：“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从没往心里去。你呀就是心思太重。”

鱼俭坐在矮墙上看迟星房间的窗。

鱼梦模仿着一个温柔女人说话的声音：“鱼俭那么可，妈妈怎么舍得不要你……只要乖乖听话，妈妈一定会回来接你的……”鱼梦的偏着看鱼俭，“她骗你的。她不仅没有回来接你，带着你找到她的时候，她怎么说？”

鱼梦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回在地窖里，“你追着她跑，可是三车越来越快，你哭着喊妈妈，她连回看你一都不肯。”鱼梦的怀里抱着一只少了个耳朵的小熊玩偶，他摇摇手里的玩偶，对哥哥笑着说，“所以，还是把他锁起来吧。这样星星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迟星被迫打开自己，细腰颤栗，像是被折断的枝，枝的骨太脆，鱼俭如刀，缓缓剔开他的骨。

“鱼俭，你忘了吗？”鱼梦笑起来，“‘找到’是没有用的啊。你放妈妈走的时候她怎么说？”

“她说——我不是你妈妈。”

大概是日有所思，今夜他的梦里都是迟星。

“要开学了，星星早晚都会走的，”鱼梦站在地窖的影里看着鱼俭，“鱼俭，我们把他关在这里好不好？”

迟星不给他。

迟大少爷心思重还记仇，白瞎了一张温俊的。鱼俭睡觉前还在想自己要怎么向记仇的小伙伴表白。

他折起迟星的腰，火的捣柔的里，鱼俭的手掌沿着他的后背往下，勾起他的双激烈冲撞。

他接过鱼俭的柳哨放在嘴边，没响，鱼俭跟在他后说：“你来，我教你。”

地窖里自然也没有迟星。夜晚的地窖像野兽的血盆大，鱼俭连一都不敢多看，急匆匆跑来。

“不给。”迟星慢悠悠地说：“谁让我心思重。”

鱼俭手上有树不敢碰他，无奈：“听话，给我。”

五婶当着面说“我们鱼俭”，背地里又这么防着他。迟星想，他的小少侠这么好，小鱼俭还像草莓糖，那些人怎么就舍得欺负他。

“我可以去找他。”

鱼俭的沿着嶙峋的指骨往上，一寸寸汲取星星的温，辗转，落下一颗颗红痕，红痕上有血。

迟星，“嗯。”

是烈焰经过的痕迹。

“我不会这么的。”鱼俭站起来抱起鱼梦，“小梦，我永远不会成为爸爸那样的人。”他了鱼梦的脸，“就你人小鬼大，快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