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逐渐低靡，殿内笼罩上一层暧昧不清的模糊气氛。

纳兰溪自南州边境快加鞭疾行数日才在除夕夜之前赶回。徐丞相的灵柩还停在丞相府内，纳兰溪亲自拜祭过后才赶往楚王秘密会见楚王。

再说回这封信件，纳兰溪费了不少心思才混雍京城内，再找人引明王府，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接近明王殿下，取得信任后方才透自己的份，并照谢相知给的让利条件一蛊惑这位明王殿下。

谢相知冷淡反问。

未来的天下之主。

谢相知朱笔批了一个“好”字。

亲密无间。

这是纳兰溪第一次正式见到自己未来将要效忠的君王，不是陈王宴席之上笑意盈盈的红衣使臣，不是老师中的模糊名字，而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的楚国君王和……

她心下微，步伐不由得又加快了些许。

他对着燕王说了句什么，林玺看不见燕王听后的神情，只隐隐见到燕王的手臂搂在了谢相知腰间。

昔年熙熙攘攘，人群络绎不绝的华天宝之都几乎成为一座孤城。

朝代兴衰更迭，莫不是如此。

——越是如此，越不能让人都城，看见城中情况。越是不让都城，便没有商贸往来，越是贫困。

纳兰溪毫不怀疑前这个人能到这一步。

的王上侧笑轻声耳语了什么，风姿华的青年懒洋洋挑了挑角，个漫不经心的微笑来。

“已经去

他面对着谢相知，神思不免生几分恍惚来。

其实这位明王殿下已经要撑不下去了。帝都之内，饿殍遍地，驻守王都的士兵们吃不饱穿不，本没有力作战。

恶循环。

*

“去看过你老师了吗？”谢相知将信件放下，垂看着纳兰溪，轻声询问。

“难不是燕王非要在我楚国朝堂上好人吗？”

纳兰溪这一颗心才真正放下来。

谢相知接过明王殿下亲手写的密信，拆开看了看，脸上神情不辨喜怒。

他了数个月从雍京带回来的成果——一封密信。来自明王殿下。

只所以称这位明王为殿下是因为他乃是前朝末帝同母异父的兄弟，并非百里氏所，但在太后的势迫之下，这位竟也上了宗室名册，一同享亲王待遇。前朝覆灭之时，是他带兵夺回帝都，此后三十年间，一直在各国夹中艰难生存，困守帝都。

……

“是啊，想让楚国的朝臣为我在楚王面前多言几句。”

前两个条件纳兰溪都一应下，而最后一个条件，纳兰溪思量一番后先答应了下来，再写了信回南州询问谢相知的意思。

故而这位前朝皇室留下的最后一位亲王思虑再三，答应了纳兰溪的劝降。

条件有三桩，一是善待城中百姓，他们当初只是在城破之时没来得及像贵族一样迅速逃离这座城池；二是允许他手下的将士解甲归田，并且不对他们行任何追责；三则是雍京帝之内，摆满历代帝王牌位与画像的清和不许变动分毫，且需要派人照顾打理。

待她彻底走远，裴渊用噙着三分并不明朗笑意的嗓音低声：“孤既然帮了楚王忙，楚王是不是该礼尚往来一番才是？”

纳兰溪赶到雍京时，城门外荒草数尺，淹没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