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轻笑一声：“江公不必多忙，今日来这里，是心中有很多困惑，不知公可敢——回答我几个问题？”

可对方的问题却十分乎意料，没问太造反的事，也没问他为什么安静待在家里没有动作，只是开问他：“当初睡了俞星阑的，是你吧。”

江暮云顿了顿，竟也笑了，姿态从容：“你问。”

这个笑容很不对，并不是动的，难以言说的涌动情，仿佛……与他无关。

至于瓷，‘江月夜’和‘江鸭先知’都是天，他早过了白雪少年说愁的年纪，现在最喜的是人间烟火，看惯了镇北军捧着青瓷大碗风卷残云的吃饭架式，看懂了太王妃喜往瓷上烧各圆满寓意图案的祝福和期许，一颗心慢慢平静，不知不觉就安了家。

真心，不曾骗你。

顾停微笑不改：“江公觉得呢？”

江暮云神复杂：“你说的是人，还是——”

江暮云神情一僵。

“没什么，”顾停微笑侧颜在光里，好的让人舍不得离开睛，“只是想提醒江公，活在过去不是什么好事，只要是人，都会改变，事过经年，以前喜的，现在未必喜。”

今日过来的最终目的是什么，顾停从来没忘，打的第一问是什么，更是关键，它决定着双方气势的改变以及后续的场面把控，问的太，太戳人肺，一定达不到预期目的，别人本就提防，本就绷，怎么肯说？定然一堆话术等着呢，你越着急，对方姿态就越，越想知什么，就越知不了。别人或许还能借机反转局势，主导方向，控制你并反

不是那些遥远的极致的优雅的品味追求不好，只是，他不再喜了。

只可惜，是人非。

“我……”江暮云满苦涩，他知答案，却不想说。

他一向喜怒不形于，最会装模作样，少有脸上显现来的惊讶，尽他反应相当迅速，立刻控制住了，顾停还是看到了，本无需回答，这个表情就是答案。

对方来的很突然，他却也不是傻，这时候，这样的姿态……心里稍准备，已经知怎样应对了。

“真的是你。”

江暮云心内咯噔一声：“怎么……笑了？”

上辈，顾停确喜这样的茶，这样的瓷，这样的心，可现在不一样了。说起来有些奇怪，和一个人在一起久了，味会慢慢变得相似，比如他现在不怎么喝特别淡的茶，喜味重一的，大约是某一次靠近，霍琰齿间的味很好闻，上也总有散不去的余香，他很喜。也不怎么喜味淡苦香的味，反而喜很甜的心，喜糖醋的菜式，因为霍琰喜。可霍琰很忙，转不开时别说好好吃顿饭，连胡一的时间都没有，他很心疼，便替他吃，替他受嘴里甜甜的味，多吃几，好像胃腑温，日也跟着甜了，未来什么都可以很期待的样。

微风拂过院，枝叶舒展，静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