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初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失落，他厌恶他所描述的自己，想摆脱却总是迈不开步，从前他躲在许怀星为他建造的象牙塔里，贪恋幸福的假想，象牙塔塌下后，他就只能躲到没有人的地方。

谢时君说：“当然是夸奖，你很优秀，很聪明，有张扬的资本，说来的，应该和你能够来的一样厉害。”

这里陈腐、暗、被人遗忘，却是他得以逃脱现实的桃源境，旧沙发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每粒尘埃都是秘密的见证者，在这里，他能够攀附的只有谢时君的肩膀，他能用来同谢时君换的，只有羞耻的，还有灵魂不停动的疯狂。

谢时君拍拍他的背，“和你坦白一件事，其实从认识你到现在，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是很……”

自从谢时君忙起来，他们最多只是下班后在车里相互疏解一次，已经太久没有这样接过吻了，像是要把对方拆腹中，一个神就能燃火，向初抿了抿，竟有些意犹未尽，心里的。

向初闭气闭得转向，等反应过来，已经被谢时君拉了杂间。

但向初还是地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长久以来，他对暧昧上瘾，只敢蒙上睛去索取谢时君的温度，是因为他不敢确定，但是这一丝不一样给了他得寸尺的勇气。

谢时君重新接了一杯咖啡递给他，褪去了刚才接吻时的急躁，又变回那个温儒雅的谢老师，也是那个把向初当小辈的三好长辈。

“大概是直觉？”

“是有一。”

“很什么？”

向初正在默背一会儿报告的开场白，听到谢时君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吓了一，手里的咖啡差洒了。

门在他们后猛地合上，谢时君捂住向初的鼻，呼略显急促，“乖，闭气，我怕你过。”

“很张吗？”谢时君问。

挤在杂和废旧桌椅之间，灰尘在周肆意游动，向初下意识闭上睛，缠细微的声时，自然而然忘记了呼。

“很厉害。”

“那一定您的直觉错了，我一也不厉害，我很没用，什么都不好，什么都害怕，只想躲到没有人的地方。”

谢时君定定地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就在向初以为这是拒绝的信号时，谢时君突然把他扯了旁边的杂间。

听他这么解释，向初更到莫名其妙了，这完全不是他会给人的印象，“您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他笑着说:“我很早以前就说过，你

时君”。

“别这么说自己，我会生气的。”谢时君他的耳朵，“你很，这是我的真心话，如果你不习惯相信自己，那就试着相信我，好吗？”

环视一下四周，茶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向初瞬间松懈下来，把靠在谢时君肩膀上，小声承认：“好吧，其实我特别张，我怕我一上台就怯。”

“厉害？”向初没忍住笑了，“这是什么形容词啊？是在夸我吗？”

“给我一次追求您的机会？”

?

说完松开手，扣着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谢时君的表情还是和以往每一次一样认真，似乎他在看向任何人时，都会抱有这样会让人误解的认真。

他没有回答相信或者不相信，而是说：“如果我这次报告得够好，能不能奖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