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时间先去了宋芽芽的墓地，说来也巧，宋芽芽和孟诚在一个墓园，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中间隔着一座小山，很快就能走到。

恐怕一辈也不能释怀。

“你接下来的每一天都要好好过。”他说，“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告。”

宋延很清楚，清楚他是在故作。

宋延不知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奇怪地望向他。

“嗯？”

一开始我以为只是很小的一件事，他只要情绪平静了就会回来。但现在……

“颜琢……”他斟酌着语言，“我好久没看见他了，你手术完了他也没来，你们是不是……”

他听见颜琢说——

光照在宋延脸上，他睛的颜很淡，就这么直愣愣盯着窗外。

宋延自问从来都不是个省心的孩，从小到大，宋桥都因为他各碎了心。现下，宋芽芽刚走，他却还要撑着难过与伤心担忧自己的情问题……

平静的让别人意识不到，她也许是在代后事。

他痛苦地闭上了睛，仰起，拼命憋回了里的酸涩。

*

宋延垂下眸，低声说：“我给他打了好多通电话

宋桥四十来岁才得来宋芽芽这么个闺女，算是老来得，他了她近十三年，哪怕很早就了心理准备，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对她的离去释怀。

宋延不知有多愧疚，他接过宋桥的话，坦白：“我们吵架了。”

宋延心里难受，他结动了一下，才缓缓安：“会的，芽芽不会孤单的。等我们百年之后再见到他们，他们还会比我们年轻，比我们好看，”

宋桥说：“是我选的，这样芽芽不会太孤单，”他故意把话说的轻松：“这样她也能经常找孟诚串门，孟诚和你关系那么好，他一定会在天上照顾我们家芽芽的。”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不知宋芽芽录音时在想什么，宋延并未听到她有任何的哽咽和泣。就好像在诉说别人的事一般，她很平静。

是今年冬天，一月份。

这句话实在不像从宋延中说来的，宋桥盯了他半晌后颜笑地扯了下嘴角：“人各有命吧。”

“哥哥你要幸福啊。”

呼啸的风声自耳边掠过，隔着录音都让人发冷，接着一个清脆张扬的男声响起。

他愣了下，一时想不起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宋延开来听——

“宋延，你每天都要快乐。”

他好像面无表情，好像毫不在意，但宋桥就站在他边，宋桥能觉到他单薄衣下轻轻颤抖的，和他垂在侧死命攥着的拳。

房间里一片死寂，很长一段时间里无人说话。

宋延是一个星期后院的。

认不来她，我害怕孤单，害怕一个人。”

宋芽芽，芽字取于埋一颗而后破土成芽，茁壮成长之意，可她到最后也没有开。

良久后，宋延红着睛低，看了第三个录音文件的时间。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宋芽芽的声音依旧传来，像一把刀，像一把剑，刺到他心上：“所以如果我走了，哥哥你一定要多多去看我，和我说说话，像怀念孟诚哥哥那样怀念我，不要忘了我。”

宋桥又说：“尤其是格，别再那么别扭，喜谁别藏着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