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凯丝，你们在吗？是我，我是洛华楠。”他把屋转了个遍，没有一个人，呼唤也没有应答。

华楠及时地把听筒移到离耳朵稍远的地方。与其说男人是在斥责，华楠竟听得一丝着慌的意味，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耳朵或许病了。

“到底怎么回事？”华楠压低声音质问，然而对方压不予理睬。

“……赫恩德罗斯边民暴了，军警正在镇压。”

“这不是你该知的事。我再说一遍，不准来，上回去……你……那两个人……她们……”

“……我正在往赫恩德罗斯去的路上。凯丝一直没联络，我有担心。”

通讯录中的联系人已经增加至六个，但为首的仍是那个看起来耀武扬威的“Jade”。从前，就连在手机里看见这四个字母都会觉得胃疼，现在……

“你来赫市了？”原先不耐烦的冷淡气在闻听此言后骤然，变得尖锐严厉，“你到这里什么？上下车，掉，回首都去！”

最后一个角落也一无所获之后，华楠的心已经沉了谷底。他压抑着不祥的念，冲店门，跑上狭长的路。忽然，迎面有一束异样的光过来，华楠下意识地躲小屋的影里，眯起睛看那光源，发现那原来是一辆由远及近的车。细看之下，

“是我。”自己是接电话的一方，这样的开场白是不是心虚得太明显了？

看不见的裂里冒来的。越看天越觉得心情烦，华楠收回目光，不自觉地掏手机。

不待汽车停稳，他一个箭步跃下车，向“莲”旅店的方向奔去。

“为什么？我不能去吗？赫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信号似乎不好，朔后面说了什么，华楠断断续续没有听清，但他确定自己听见了“来”和“这里”的字。原来如此。华楠看看窗外，了一句“来不及了”便挂断了电话。车已经站了。

华楠猛然回神，惊觉自己居然无意识地把号码拨了去，忙不迭地下挂断键，心脏好像贼一样剧烈地搏动不止。好在及时挂断了，那边应该……还没等他自我安完，静止了数分钟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惊得华楠险些脱手。

犹豫地任由铃声响了近一分钟，他接通了电话。

即使是边民区，这个季节这个时间也不应该是这样。事了。心下这样预，华楠不肯死心，跑上前去，发现“莲”的大门半掩着。他摸索着走了去。

“我知是你。什么事了？”听筒那边传来的回应脆简洁，似乎是在暗示对方没有太多时间可供浪费。对面的背景有些嘈杂，各噪音错，听不是在哪里的什么声音，华楠只能堪堪听清朔的话音。

提着一气跑了近两里路，岔一条小，这是捷径，前方就是旅馆“莲”所在的街区。时间并不算太晚，远方隐约可见初上的灯火，这里却是一片漆黑，每一座破旧仄的小屋都闭门锁，死气沉沉，看不到半个人影。仿佛被黑夜之神施了什么法咒，彻底取了魂魄。

“暴”这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华楠心上爆开，他拼命才压抑住，不让自己叫声来。

他没意识到自己的反问或许比对方的气势更足。对面沉寂了片刻。

没有事先准备说辞，想来想去也只能实话实说，虚假的气味那人一嗅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