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楠这么想着，贴住墙，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尽量不发声音地前。蓦地，前方传来模糊的嘈杂声，似乎是什么被打翻或是倒地的声音。该不会是……想也知，有人走来走去的屋，两个大活人在不可能床底下藏很久。华楠心骤，握住藏在衣服里的枪，加快了脚步。

。

线索终于在前了。华楠循着车辙通，向下走去。因为泥地面会发脆响的回声，他只得放缓脚步。没有台阶，狭长的通好像一个弯曲下降的芋螺内，不知通往何。

华楠离开前，自己满答应要替他照顾弟弟的。拜昆于是问，“华杨，你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他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好像在听什么声音。看到拜昆困惑的表情，他朝他勾了勾手，往门的方向指了指。

拜昆拉着华杨疾跑，恨不得飞起来。不久之前跨的那门仿佛远在天边，总也不了视野。

“华杨，你还不睡吗？”

走廊很长，两边各有数间屋，但都黑着灯，房门禁闭，看上去没有人在。华楠举目，走廊尽拐弯的墙上，好像隐隐约约映着灯光。是那边吧，拜昆所说的“实验室A”，有A的话，就表示，还有B、C，或许还有其他的。华杨和拜昆，极有可能就在亮光的某一间房中。

医院里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地下三层”已经十分匪夷所思了，而这神神秘秘的气氛则更令人疑云丛生。华楠仔细观察了安全门片刻，下了密码“1542”。

在昏黑中走了大约三五分钟，远远地，下方隐隐可见一粒如豆的红光。果然可疑，华楠止住脚步，摸了摸腰间别着的东西。是朔的格洛克，外加弹匣。那天他从朔手里央来的枪，事后并没有被收回去。他枪，用最轻的动作卡上弹匣。

沉重的大门发轻轻的“嘀”声，开了一条。华楠把门推开足够自己通过的宽度，悄无声息地潜去。

希望不要动用到这玩意儿，把枪重新别回腰上，华楠暗自叨念。如果了枪，那就意味着，事情已经糟糕得无法收拾了。

走廊里有灯，但并没有明亮到耀的程度，只是足够照明而已，在光线辐不到的角落，门楣下黑的影恰好可以作为隐蔽。

一切都怨自己——他觉得自己耐力还不错，跑得快断气后还有人追不舍的情况下，居然还有空余的思维自我反省。如果能够阻止华杨的探险而不是舍命陪君，就不会落得现在这样……

他贴在墙边，悄无声息地向前徐行。螺旋通尽是一段短短的走廊，走廊的前端是一看起来很厚实的安全门，上面果然像拜昆说的，有密码锁，发红光是密码锁面板旁的指示灯。

下到底其实只用了不足一分钟的时间，但他却觉得像是过了几个小时。

拜昆会意地效仿。时间已经很晚，走廊里许久没有

从外面打回来，拜昆发现华杨仍旧定定地坐在床边，连睡衣都没换，似乎压没有睡觉的意思。拜昆眉微皱，这两天，他明显觉到，华杨情绪不对，渐好的他本已开始恢复开朗，现在却时常缄默，神情沉郁地呆坐着。

华杨的光朝他转来，张了张，似乎言又止。拜昆刚想再问，突然，华杨霍地站起来，竖起指贴住嘴，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