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第150章

叩了叩门。没有人应门。于是阿贝尔又敲了一次门，只是不同于前，这次是有节律地用指尖叩击，或是轻划线条。

卢克的死讯，他不可能隐瞒。可是，他最不希望第一个直面这噩耗的人，就是罗迪啊。

“不要动。”

阿贝尔听着罗迪对朔的汇报。情冷静、淡漠的罗迪，此时依然用惯常平稳的吻说着话，一呼一却自然而然地带兴奋的气息。静静地听完，待他的视线回转过来，阿贝尔能觉到，自己脸上的表情正在消失。

罗迪显然觉察到了气氛中的肃然，也许他同样意识到，从一见面，阿贝尔似乎就在掩饰什么。

往复几次，他停下来。几乎没让他等待，门就开了，但没有人来，阿贝尔毫不迟疑地跨门，一把枪迎上他的膛。另外三人跟在阿贝尔后门，也被枪指住，门在他们后面关上了。

“我梦都没想到，你会和希利安先生关在一起，还能够设法逃来。”罗迪的声音也略微发抖起来，显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他像是方才回过神，从上衣内袋里掏手机。

“罗迪，这位就是希利安?盖奥吉斯先生，Jade先生一直想要营救的人。”他把自己一行逃监狱的经过以及在路上的见闻告知了罗迪。罗迪听完后，向阿贝尔证实，Jade的确是发去攻打苏比尼奥监狱了。他在中午时分得到监狱暴的消息，认为这是个应当抓住的机会，可以借机救希利安。

枪应声移开，而后，屋里的灯亮了起来。被认来的人却仿佛不相信前看到的，定睛看了来人半秒，“阿贝尔？”

话语到了末尾，平稳终于再难维持，他的声音发起抖来，而，整个也开始剧烈颤抖。

电话接通了。阿贝尔明白这意味着监狱的战斗结束了，否则朔是当然不可能接电话的。

他环顾整间屋，回过，请希利安和另外两人先到沙发上坐下休息。而后，慢吞吞地转向罗迪。

“你好，罗迪。在我不知的时候，你从北方回来了？真兴不用等到下辈就能再听见你的声音，兄弟。”

阿贝尔望着他，无言地低垂下帘。

他语速很快，快得让人几乎不上话，只能听他一径述说。他的声调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落定的往事。

意识到自己再也说不下去的时候，阿贝尔才发觉，不知何时，泪已经漫过眶，满了整个脸

“罗迪，听你一气说这么多话，觉真新鲜。”阿贝尔像是随打了个趣，话音却有些沙哑，还在微微颤抖，听上去竟像是哽咽。顿了顿，他好像突然想起，把希利安让到前。

“我、我没能保护卢克……对不起，罗迪，我没有……”

罗迪又怔了怔，猛然，他扔下枪，握住了阿贝尔的双手。“阿贝尔，真的是你……东区兵变后政府封锁了消息，我们只知你被转移走了，关了首都的监狱，然后就一消息也没有了，搞不好这一还是有意放给我们的风声……阿贝尔，东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他耐不住问，试图消解突然的心慌。

“……卢克，他死了，在东区的战事中……被杀害了。”

听到这一声命令，阿贝尔原本一直悬着的心落下了。他知这声音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