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不断有人从附近的房屋里跑来，四散奔逃，却快不过肆的炮火和弹雨，葬本与他们无缘的战场。

越走越近。距离大概只剩五米，风已经能够将一人的气息带给另一人。阿斯塔尔站住了。

圆弧。突击队迅急退隐到装甲越野后方。数秒之后，爆炸的轰鸣震彻了硝烟弥漫的空间。炸响的瞬间过后，一切声音宛如被屏蔽一样，陡然消失了，只余下耳朵里回的细小嗡鸣。片刻之后，响回来了，就像是一排滔天大浪在同一时间被雷电击碎。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快跑，也没有大吼大叫。他走着，不也不慢，好像与这场喧嚣的战争毫无关系，他只是从这里路过而已。

国防军的坦克没能再如履平地地向前。新月军夺回了同敌方对峙的机会，但这并不意味着优势。对方的重型装甲不会停步，反而将会接踵而来。就算双方都破釜沉舟，终究两败俱伤，树大的国防军也会很快恢复生机，但在新月军则意味着彻底的失败。

朔没有答话，目光却自然而然似的伸向阿斯塔尔后。他后不远还立着一人，并不上前，笼在黑暗中的影被炮弹燃起的火光拉扯得很长，像座铁塔一般。

又有人来了，但显得有些与众不同，他从西塔的大门，径直穿过妙繁复的苑囿，朝向整个仰星塔王群的正大门，走了过来。

第163章

又是一声惊雷般的爆炸声，与之相比，枪声简直就如雨打沙滩一般不值一提。这一切，那刚刚自西塔来的人充耳不闻，笔直地向前走着，步履如一，看上去甚至让人以为，他是照设置好的路线和频率在走。他后有一个人随着，那人始终没有超到他前，一直稳稳地跟从在后面。

朔的眸光在那个黑影和阿斯塔尔之间逡巡，定在后者上。他

仰星塔周围居住的大多是元老和贵族，当然也有普通市民和边民。圣庇鲁阿尼特局势恶化以来，有钱有势的人已经从这片地区撤离得所剩无几，余下的便是无可去的穷人。行军的途中，新月军行了喊话，促沿途的居民离家避难，有的人逃走了，有的人却无法离开。

火光仿佛黯淡了，烟雾散开，震动也渐渐停止。说不清是这两个距离逐渐缩短的人忘记了周遭，还是周遭遗忘了他们，将他们隔绝在了完全不同的时空中。

地面也好像落下了雷，猛烈的爆炸激起飞沙走石，人的血、断肢，破碎零散的械迸溅四散。

东方不知何时亮了起来。不眠夜过去了。什么人的仇恨，什么人的焦灼，什么人的你死我活，这些都不会被时光看在里。日月照常西落东升。

这条路其实并不算近，他不疾不徐地走着，迎向那个浸在战火中已许久的人，而那个人，也停止了动作，似乎在等待他。

勉能够同坦克的威力抗衡的只有迫击炮了。虽然这炮型轻小简易，杀伤力却足以使任何一个小觑它的人惊叹，尤其是五六门迫击炮同时震响的时候。

黎明的风掠过阿斯塔尔的银发，拂起朔的衣角。

当然，也只有自然能够到如此气定神闲。战斗打响之后，不断有人从仰星塔里向外逃，怕被当成靶，没有人开车，都是从角门、地下通及其他不显的门路跑去。实际上，新月军也并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