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空隙，从人最脆弱的颈项前方向后猛一斧劈，借着惯，砍断颈椎骨节。颈动脉迸的血如同昂的红泉，如果没有摆正方向，会被浇满脸满。

数秒之前还像狂战士一般的红鬼失去了颅，像一捆旧草，晃了两晃，歪倒在地。

新月军只有在极近的距离准确无误地击中红鬼的致命，才能解决对方，难度之大不言而喻。而且，这样同样也要冒大的风险。新月军比不得红鬼，没有铜铁臂，被击中任何一个位，都有可能会死。

最麻烦的是，对方本不动容，同伴的死亡既不会引发他们的悲痛和恐惧，也起不到丝毫的警示效果。血满地的尸首横在脚下，他们依然像受到火光引的飞蛾一样，径直向前。

事实上，朔在战斗中意识到，颅是红鬼的致命，那么除了刺穿颅脑，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把砍下来，但很明显，这会费大量的时间，不如穿脑更省时间。但如果有趁手的武，工事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退到后方，从负责机械的属手中接过斧，朔扔掉了刺刀。斧是单纯的砍斫工，并非兵，只能凑合使用，不过事实证明还是很有效的，大大提了战斗效率，朔潜意识里甚至能够忙里偷闲叹一下，冷兵时代的战斧真是一项划时代的发明。

总有人要替你们结束这一切。这个人应该是我。这是我必须要的事。

以阿贝尔和罗迪为首，领麾下的新月军毫无迟疑地效法首领的行动。匕首，刺刀，甚至铁片的尖角，他们拾起一切手能够拿到的工，无论前的红鬼形容如何可怖，他们唯一的目标，只

他举起刺刀，刀尖在虚空中划一个丽的光弧。没有向后看一、说一句话，这就是他想要令同袍们明白的一切。刀锋明锐的光合了晨曦的颜，轻易地折到每个跟从者的底。后的队员们大吼着呼应朔的期待。

见朔受伤，阿贝尔立即开火掩护。朔意识到，他没有闲暇，也没有力去忧虑现下的困境。只能把自己全然投前这场看不到胜机的搏中，否则搞不好新月军就会在这里全军覆没。

刺刀像银灰的月光，比闪电更迅疾，比烈风更锋锐。所到之，勾起一片片血。

朔以自己意识不到的速度和频率思考着敌我的形势。陡然，肩上一阵疼痛令他重聚神志。一颗弹划过他的肩，些微异样的冰凉转而释放灼。破损的衣料着伤的肌肤，火辣辣的。

“给我一把斧。”

这是何等的痛苦……如果它们还能开倾诉，朔很想听到它们的声音。

他冲向前方，左手送的刺刀带着风，另一手握着一把上膛的银壳手枪。

中不知何发似劝诫又似勉励的声音。朔不确定那是自己的念想还是幻听。好一会儿，他才重又受到，血飞溅在脸颊上，灼逐渐变冷的觉。

可是，这些鬼魅一般的“人”，他们已经失去了为人最不能失去的东西。所以，他们再不能成为“他们”，而变成了“它们”。

右手为左手掩护，弹连发，红的国防军怪没有被击倒，但也难以避免开绽、前仰后合。没错，他想，自己绝不能忘了，他们只是人而已，是超了人类范畴的，变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