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对容雅，或者说——阿月，他能理智地思考。他知阿月也并不愿意那样活下去。

这些都是事实。

他的挣扎一次比一次无力。

他终于找到了骨，又小心地沿着骨的位置，在后背上又划下了一又长又的血痕。

他只是稳稳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活下去。”

都是少年真正遭受的、言语无法形容万一的伤害。

无论如何，他也想他活下去。

“阿辞……不、不要……”

祁晏止间发破碎的乞求。

那染血的骨也被少年如同草芥般地丢在了地上。

他只想他活下去。

他看着朝辞如同怨|灵般的面容，想起了那些炼师与他说的话。

朝辞拿起匕首，刺穿了那块血。

他写了很久，他也代了很多。

可是他早已是弩之末。他挣扎着起，嘴角猛地吐一鲜血后颓然倒下。玄衣袍浸泡在满地的鲜血中，指尖在地面上划一狰狞又狼狈的血痕。

[我死后，域不会上大，但是之后必会。苍迟便在外，我死后他会接你会灵域。我知晓你恨他，你只需暂且借助他的力量保全己。我在这枚戒指中存了一些东西。此外，若苍迟迫你，戒指中有我割下的一缕无神识的魂，待你安定后，你可借此与他抗衡。]

“祁晏止，我骗你的。”

第122章倦鸟长鸣归巢何（完）灵域有十六州……

他边在其中摸索着，寻找骨，边继续说：“我从前想了许久，为什么都是徒弟，为什么你那么喜容雅，却又那么讨厌我。为什么你只惦记着我的骨，从来没有心半分。”

朝辞听不见、看不见。

可面对朝辞……

“但容雅来的第一天就把这个答案告诉我了。她说，因为在一千七百年前，她救过你，你与他相依为命，最终她死于天劫。因此你千百年来你一直搜寻她的魂魄，为她招魂，送她转世。”

朝辞如今的魂不全。

戒指落到地上，发刺耳的声响。

但是下一瞬，那戒指却被少年狠狠地抛开。

祁晏止无力地倒下，但他这样的者，哪怕失去骨，也不会立刻死亡。

祁晏止浑一僵，原本就渐渐冷下来的此刻更是冷得彻骨。

同样的灵魂，在有了不同的经历和人生后，便成了两个人。

他说是“一些东西”，其实里面藏了他这一千多年来得到的所有珍贵之。

有任何资格让少年停止这每一句每一字都鲜血淋漓地扎在他心的话语。

朝辞咧嘴笑着。

而如果它缺失了一半，那也不再是从前的人了。

“可我真的不明白，我真的不甘心——凭什么你的恩情，要我来还？！”

“真是人肺腑的羁绊。如果是我，我也会为她豁命。”

他吃力地爬起来，抓住朝辞的手。

朝辞缓缓举起那匕首，对着自己的心脏。。

没了骨，他此时|内的生气在大量失，很快便难以维持了。

随后，他的手也脱力般地坠下了。

事无细，只担心他死后少年无人护持。

写完后，他才小心地将一枚戒指放到了少年的手心。

少年的神在那一刻显得狰狞又凶戾，他手上用力，将那若血玉般的骨彻底。

他哀恸悲戚到了极致，但是也到了负荷的极致，哪怕他再是悲痛不敢，也无法阻挡生命力的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