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唏嘘。这么说，这个左思存真的是送人了？

“住大房，吃好吃的，有很多很多人围着。喜谁就对谁好，不喜谁就杀了，不用看人脸。”棣笑着叹了气，“真没追求是不是？我不是明君，我知。”他看着冯陵意，抿着嘴儿笑，“我就想咱俩好好的。”

，而且就算我不当皇上，也不能让当，不能让他压我一。”

“是啊，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棣也切一块苹果，喂给冯陵意，“老师，我有时候犯驴，惹你生气，但我心里拎得清。别人对我好是利用我，那我也利用他们；你不一样，你什么都不图，只有你真心疼我。”他抬起，对着冯陵意坏笑一下，压低声音，“所以我也真心对你，咱俩合伙骗他们。”

其实这些事谁心里都有数，但堂而皇之说来的他是第一个，勇敢。

官是小官，但折写得相当狂野，把端王和皇帝两家的破事扒了个底朝天，堪称端王府黑料合集。改不改汉姓，娶不娶汉女，信不信傩神，开不开科举，陈年恩怨都被翻来，放在众目睽睽下暴晒：所有这些大事你俩都意见相左，现在老皇帝突然嗝，我觉得很有必要查查你端王。

棣沉默一小会，笑：“老师，我觉得你有故事。”

他说：真不是我指使的，我也才知。

他发现左思存不是个莽夫，他这折写得很聪明。想攻击端王有无数角度，而左思存挑了最无法反驳的角度：胡汉。他挑的四件事既是也是痛，把先皇和端王的矛盾归结为要不要汉化的分歧，因此先皇的死也就不是家事了，而是政事、国事，直接决定大羌往哪个方向走。这封折破了最后一层窗纸，把大炮架在了端

老皇帝驾崩，端王和国舅共同理政务，相当于折递上去直接就送到了端王案前。更勇敢了。

“如果这时候有人对你好，哪怕只有一丁，你也会特别特别激。这不是别的能填补的，老师。没这一甜，人就活不下去了。”

“你图真心，不如图别的，权力，钱，容貌。这些东西拿不走。不然，真心没了，你就什么都没了。”

上书这事儿，并没冯陵意说得那么轻描淡写。

第二十九章。

另一，端王也从折里品了某不同寻常的气息。

“真心？”冯陵意睫颤了颤，，“真心最不值钱。”

森寒死寂的冰河传来细微碎响。这条河不可能永远冻下去。

该开化了。

“还有呢？”

国舅爷不答话了，捋着胡笑而不语。

国舅爷的回复让他们很失望。

“不过话不能那么论。人活一世，如果一个真心盼你好的都没有，那也太悲哀了。”棣笑笑，将最后一块苹果切给冯陵意，自己啃果，“老师，你想不到被所有人排斥厌恶的滋味，刚开始你很气，很委屈，但后来，连你自己都开始否定自己。你觉得活着没劲，净给人添堵，臭虫一样苟延残，真的，你会很想死。”

“就咱们俩？”

这个叫左思存的小官，孤一人向朝廷的半江山发起了冲锋，谁也不信里没鬼。这是要开撕啊，观望中的朝臣嗅到了火药味，坐不住了，探风的人几乎把国舅爷家门槛踏破：您上来就这么猛，接下来啥打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