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清也是人了，除了一开始接自来的事，他和这个年轻的老板的面对面谈话，仅仅在郑也住过来那天下午，其他时候都是另外一个类似他助理的人在电话里与他商谈。

张德清挠了挠本就不剩几的发，苦婆心：“小也啊，懂事行不行。你知要是在咱们这儿能建个果加工厂，多少人可以不去外地打工了，多少小孩儿能上得起学？”

这天江未又去了村长一趟，村长家没人，江未喊了郑也几声，也听不到动静，到邻里问了，也都不知情。

他有些不安，下午李无恙从县里回来，带了当地现炒的特板栗回来，送到卫生站时还带着气，江未也不和他客气扭，把东西收下了。

“来了来了！”张德清也顾不上郑也了，匆匆去，一门便见李无恙站在一楼往二楼的楼梯上，尽是微微仰视着，却让他不由自主在那目光下矮了肩膀，缩起了脑袋。

他们没什么集，但他老早看对方不善言辞，当然不指望对方能真去劝。

“你……”张德清被这兔崽气得够呛，想不通他已经绝两天了，怎么还这么有神！

但李无恙倚在他桌边不肯走，来看病的当地人都纷纷了好奇的目光，直到一个电话打来，他才从卫生站去了。

接起电话后，李无恙回看了卫生站，透过窗还能看见哥哥的背影。听完电话后，他似不耐烦地用脚碾碎了地儿里长来的一棵小野草，然后上车，沿着乡间小路飞快离去。

“……那你得看人家愿意和你挤不啦？啊？你没事儿给人家添堵什么？人家又不迎你。而且你看你当时对江医生那个态度，再让人家收留你，丢不丢人？”

“我不稀罕。我就要和江医生一块儿挤！”

张德清颇烦躁地了烟，烟独有那异味从小房间里蔓延开来，郑也嫌恶地把鼻埋领。

张德清面上挂不住，有恼火，但还是耐着说：“怎么不关你事了。你也跟着享福啊，到时候村里有钱了，我们大家掏钱单独在你哥那房后面再盖一间儿，就让你一人住，谁也不跟你挤怎么样？”

，江未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心无论如何，也得见他一面。

“呸。关我事！”郑也恨恨啐了一。

他张嘴又想说“随便你，不吃拉倒，饿死算了”，然后拍走人，可这兔崽说不吃，还真就不吃，他真没辙了。

他又搔了两下发，正要再劝，听见房门被敲了下，妻在外小声说：“那位来了。”

只是盼着对方能给小孩儿颜看看，让他乖顺儿，别江医生一来就闹得跟打

郑也咬了下嘴，还是不低，“有什么丢人的，江医生人可好了，肯定原谅我！而且你当我没听见他喊我啊，他也希望我过去！别以为我不知，肯定是那个姓李的家伙！你拿了他多少钱这么给他当狗！赶放我走，我考虑不揭发你们之间的易！”

“李总，实在不好意思，郑也他不肯吃饭！我也是没办法了，所以才麻烦您过来的！您是大人，说话比我有分量，您去劝劝？”

他被绑在一张椅上，小脸儿青白，瘦得厉害，但神依旧凌厉倔。他面前放着几碟菜，已经凉了，油半凝固，看着有倒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