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魇住了，否则怎么会在搂住盛羽后，突然被睡意笼罩，睡得又沉又安稳。

盛羽终于又到他梦里来了，不像上次那样决然地与他说再见，而是乖乖躺在他怀里，后来即便转shen背对他，也要牵住他的手。

他gen本不愿意醒来。

可是天还是亮了。他gan到怀里的人在挣扎，仿佛要离开他，他收jin臂膀，不愿意面对mei梦的终结。

突然，他听到一声带着颤声的呼唤。

“肖衢。”

是盛羽的声音！

他陡然睁开yan。瞳仁里，是盛羽的倒影。

天光大亮，驱散了晦暗的夜se。夜总是充满蛊惑，让人沉溺在梦中，不知所见是真是幻。但日光消rong了一切幻象，留下的唯有真实。

他定然地看着yan前的人，目光jiaorong，炙热如往昔。

须臾，他伸chu手，捧住了盛羽的脸，哑声低喃：“你……”

盛羽的yan泪落在他指尖，他听见盛羽用同样哽咽的声音说：“是我，我回来了。”

第27章番外-功德圆满（7）

总裁办公室门扉jin闭，谁也无法进入。

盛羽gen本没想过一觉醒来会被肖衢抱在怀里。一切计划好的事都被打luan了，他镇定再镇定，也只能在肖衢捧住他的脸时，忍着狂澜般的心tiao，说上一句“是我，我回来了”。

肖衢的目光让他心甘情愿溺毙，半天才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穿，慌张tiao去衣柜翻chu内kutao上，又拿了一件衬衣一条西ku，穿的时候太jin张，tui又跟着发ruan，一个没站稳，hua稽地倒了下去。

肖衢接得正好，蹲在地上帮他理了理ku脚。

刚开始时，他不知dao该怎么说，毕竟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本shen就十分荒诞。他也不明白肖衢为什么会突然chu现，抱着他睡了一夜。

但不guan怎样，事已至此，他得告诉肖衢真相。

他本来端端正正坐在床边，后来跟坐不住似的盘起tui，从在成顷shenti里醒来讲起，说到自己年少时的倾慕与重生后孤注一掷的情yu。

他曾经以为自己这张“黑pi”唯一的好chu1就是在脸热时挡住红yun，如今却发现，红yun其实是挡不住的。

每每提到“喜huan”、“爱”这样的字yan，他就情不自禁地niejin拳tou，脸tang得承受不住。

shenti的严重排斥他没有说，消散之前经历的致命痛楚也没说，只说因为成顷还在，所以自己无法永久占据成顷的shenti，时间一到就该走了。

能够重生，以自己本来的面目站在肖衢面前，承受过的所有痛都成了mi。

“其实那时候我已经没有遗憾了。”他望着肖衢，“我喜huan了你很多年，至死都不知dao你喜huan我。突然借着成顷的shenti回来，得知你的心上人不是沈棹，而是我。你不知dao我有多高兴，多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连泪水从脸颊hua落都gan觉不到。

但肖衢将他拉进怀里，拇指ca掉了他脸上的泪。

他有点气自己的失态，接着往下说：“但我还是觉得很难过，因为我没有遗憾了，你却有。你生日那天，我半夜惊醒，知dao自己要离开了，还偷偷亲了你，我的初吻终于被你拿走了。你呢，你都不知dao我有多喜huan你，你的余生也没有我陪伴。可我什么都zuo不了，只能躺在那里，最后一次牵住你的手。”

“我知dao你喜huan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