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滴泪：“我不要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远远的，纪式薇就看到大厅左侧的廊尽，数个黑衣影。

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却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纪式薇再度打破沉默：“你要是敢这么。我要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太平间去掀开你的遮尸布煽你一掌。”

她又调转目光盯纪式薇，目光亮，不任何杂质：“病了就会变丑，你们就会都不喜我了。”

她猛地抬，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纪式薇的脸在病房惨淡的白映衬下更加素净，睛一眨，笑：“他每天都来看你，这样都还是想他？”

她的冷漠相对，是不是在他生命的最后关，推他下决定的原因之一？

纪式薇些许慌，而后环抱住她：“你以后也可以讨厌我。”

“崔亭呢？”她问。

她的语调这样无波无澜，好似在问一件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姜姜不答话。

转他突然在自己前蹲下/，回伸手指向她的跟鞋：“鞋给我，你，上来。”

不知从哪个灵堂内传一声凄厉的哭喊。

那个午后他来找她，似乎还在最后的努力，可是数小时之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她简单回了几个字：啰嗦，老儿。

纪式薇咙有些哽，无法作答。

纪式薇到床畔落座，姜姜听到声音慢慢睁开睛，看到是她，第一反应是去看她后。

曾经的门若市，到如今只剩人丁稀落，鲜有人问津。

纪式薇捶他左肩一下：“你不会不经过我允许，突然就死吧？”

纪式薇还没来得及攒气力回答崔亭的话——

“不过有个特俗的问题，突然想问你。”

纪式薇闭了闭，慢慢迈步离开医院。

崔亭微耸双肩：“多别人咒一句恶俗，上个世纪大概才行背媳妇。”

努力地将当年舞会上意气风发向她邀舞的楚荆州抛在后，努力地将那个落魄无助的楚荆州抛在后。

今天，楚荆州生命中的最后一个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还是刚刚和人大打一场？”

直到她将要迈病房门，崔亭才又传来一条简讯：我其实也没有很老吧，你就这么嫌弃？

年满八岁，她又早慧，纪式薇不知该怎样回应姜姜的问题。

她找不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