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与曹的关系在这两年急转而下，经过官渡一战，更是直达谷底。

郭瀚一方面安自己，曹已经烧掉了信，明说不会追究，不可能打自己的脸，何况通敌者众多，他官职低危，不会引起曹的注意；另一方面却又忍不住担心，以他的名气，万一被曹当成典型记恨，这可如何是好。

？

崔颂很想说“我不是，我没有”，可他在郭嘉面前无法任意扯谎。

孔笃定地认为，以曹的掌控之心，他必然已经看过所有的信——表面上说“一笔勾销”，实则暗自记着帐，诈而狡猾。

刚扯住袖，就察觉对方不易察觉地僵了僵。

他在曹营不受重用，得知曹袁开战时，很不看好曹，于是见朝中有人密信向袁绍投诚，他想也未想地加其中。哪知曹不但大胜而归，还发现了所有通敌的信。

崔颂的话语骤然而止，清楚地听到耳边压抑而笃定的呢喃。

众人皆传曹效仿光武帝的贤明之举，不计前嫌，将通敌的书信烧毁。可孔知曹是一个怎样的人，在他中的曹，既宽宏，又记仇。

相似的场景发生在许都的各个角落。

？？？

似乎连呼都停住了，不敢发任何声响。

中无法自。

……

“那为何琮这几日避着我？”

对上郭嘉专注认真，仿佛蕴千言万语的凝视，崔颂勉忍住就跑的冲动，叹了气：

“我亦心悦于你。”

崔颂一边解释，一边觉得心莫名发疼，低下掩饰中的纷。

说他宽宏，他可以因为惜才和大局而原谅属下的背叛；说他记仇，他可以因为狂人的冒犯而借机杀之，并说“宁我负人，休人负我”这番话来。

“可是嘉有哪得不妥，惹恼了琮？”

崔颂在官渡之战结束后不久，被郭嘉拦住。

同样坐立不安的还有郭瀚。

崔颂努力回忆前一刻听到的话，下一秒，浑僵，无法动弹。

“是我的问题。这几日不知为何，见着奉孝，竟有些心慌无措，不敢与奉孝对视，还想转就跑……”

崔颂实情，越说越觉得苦恼，“不知这是什么怪症，兴许过几日就好了。”

莫非，是因为他莫名其妙的“疏离症”，让郭嘉恼怨失望，对自己的碰生了几分抵制？

郭嘉怔在原地。

刚才他家老铁在说什么？

脑中无比混的崔颂没有发现，抱着他的那人同样浑僵，维持着一动不敢动的姿势，屏住呼。

他不想让郭嘉误会，便扯住郭嘉的袖，解释自己并无讨厌疏远之意。

“并无不妥。”

两人僵而无言地抱了许久，直到浑

不是。

却没想到，他还未及说完，就被一双手猝不及防地拉怀中。

崔颂脑海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在这一刻断裂。

一片沉默。

崔颂见郭嘉呆住，心想，自己莫名其妙的“不能对视综合征”果然对郭嘉造成了伤害，一般人听到这情况，肯定会认为对方讨厌自己，不想与自己接。

这让写过信的孔有些坐立不安。

磊落者会被曹烧信的行为打动，愈加忠诚；而心思难定者会怀疑曹的用心，时刻难安，最终铤而走险，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