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侯请讲。”

“请。”

“今日前来，有一事劳烦中郎将。”

回到家后，他用缣帛将竹简上的文字誊写了一遍，寄给远在许都的荀彧。

曾经持清正之志、敢于向任何势力挑战的义士，成为了虚与委蛇、为谋大业不择手段的枭雄。

见郭嘉因为淡盐的怪味整张脸皱成一团，崔颂只觉得甚是可，顺手在那一团上了。

在崔颂动笔的时候，郭嘉在一旁任劳任怨地剥开从冰釜中取的荔枝，拨壳去芯，行喂养活动。

曹昂低看向竹简上方的文字，眸微张。

他学会了妥协，学会借助士族之力为自己谋利……他与士族示好，寻求他们的支持，以图王公之位。

为了固守己，他最终燃尽了他的生命，只在史书上留下片语只言。

喂完一颗，他还要注意是否有沿着落下，时不时地用绸手巾去崔颂角与额角的汗珠，还要忙着举扇打风。

最终，荀彧只能独自一人孤军奋战，不被理解，孤立无援。

没过多久，崔颂满意地离开府衙，带走了那卷“问卷调查”。

已经随着霸业初成，渐渐消失。

荀彧视他为志同合者，在曹一无所有之际前来投奔，尽心竭力谋划，为他荐才，一地助他扩张势力。

“崔侯来了？快快坐。来人，为崔侯奉上凉泉。”

倘使有一天，荀彧与曹因为此事走向对立，荀氏一族亦会站在曹的后，向荀彧施加压力。

崔颂接过刚从井底捞、镇了一夜的凉，一饮而尽，上的酷终于褪去不少：

史书对荀彧的结局只用了短短数语一笔带过，众说纷纭。可不是忧悒而死，还是服药而亡，都让崔颂难以接受。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崔颂仿佛能见到一个清雅的背影，伶俜地坐在昏昧的禁室，一坐便是天明。

被脸的郭嘉反应极快，亦迅

他连忙帮郭嘉汗，督促他换了单衣，冷酷无情地压着他喝了一碗淡盐，这才放过。

这是荀彧不愿见到的，却是荀氏一族乐意见到的。

同时也一地，目睹曹的改变。

崔颂从怀中取一卷竹简，在曹昂前铺开。

而愿意与他站在统一战线的汉帝刘协，并非他的同之友。

因为写字的时候过于专注，未曾注意边情况的崔颂这才回过神，对郭嘉的这副模样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等到写完这封信，崔颂只觉得神清气，反倒是郭嘉，惹了一的汗。

他与郭嘉明缘由，立即离府，前往府衙。

曹昂正在府衙办公，见到门人将崔颂引府厅，不由有些惊讶：

唯有他，心之所向，清正朗直，不惧权。

一饮尽杯中之酒，崔颂将视线投向窗外，正巧落在圃间翩翩起舞的蝴蝶上。

那个曾经不惧宦官之势，为肃法纪而向权宦之戚挥舞五的曹尉；那个曾经不惧地方豪族，整饬吏治，还一郡清平的曹济南；那个不与诸侯同合污，独自引军讨董，险些命丧的曹将军；那个敢于对抗兖州士族，杀边让以震慑，哪怕因此招致陈背叛、失去兖州之地也不后悔的曹——

他蓦地起，将空了的酒盏丢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