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没有从一开始就遇见小芽。

顾北芽眨了眨睛，不作声。

“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答复我，要和我复合，但是你可以答应我，和我试一试。”柳沉冤曾经也是个好少年，他努力修炼，拼命达到顾北芽期待的样，每一天都活得充满力量，因为有人全心全意的和他相依为命，与他有养育之恩，对他有夫妻之情，他为了这个人，上天下地，非要无所不能，但可惜一腔雄心壮志未能展开，就半夭折，他成了顾北芽最害怕的尊，杀了顾北芽最在忽的世界支，然后丢了这个他想要守护一辈的人。

他没有记忆，但又饱受灵魂的折磨，因着这个从未接过的师尊的侣，他茶不思饭不想，心脏怦怦着述说语，可走到顾北芽面前，人家连正脸都不给他一个，竟是就这样相思病故了。

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一样。

柳沉冤可以狠毒的打断顾北芽的，只因为不信任顾北芽是全心全意的自己，也可以因为顾北芽的朝秦暮楚毁了他依赖的系统，但也能够在顾北芽面前犹如一个乞丐，毫无尊严的请求一饭吃，说得掏心窝的话，语气毫无半分迫，时势却都是迫。

柳沉冤也曾是个好孩啊。

但其实他能让柳沉冤房门，就是给人家机会了。

柳沉冤知自己这是在他，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都是这样吗？要么你我退，要么我

他看着面前的顾北芽，和他当年在一起的小芽没有任何区别，唯一不同的地方在于，这个小芽不会用痛恨恐惧的睛看他。

顾北芽着木棉的手指微微一顿，撩着，像是不再为这个顾凌霄费心费神了：“哦……”

“他看见我过来，也没说什么，我虽然也有觉得自己很不德，但情的事情，我拖拉得够久了，总不见得世界都要毁灭了，还磨磨蹭蹭，那样也太失败了。”柳沉冤说话总是有着三分的可怜劲儿，好像说的话里都着咸咸的泪，“所以小芽，我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今日我来，是想请求你考虑考虑我，你如今又是自由的了，没有人束缚你，你需要人帮你长修为，需要人帮你看顾这满城的妖修，需要有人给你一片净土好生活着，这个人，可以不可以是我？”

——这是好事。

但是这个世界，只有好人活得艰难，好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人，也不快乐，他要就那天底下最坏最歹毒最十恶不赦的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他得他。

他被别人养大，受尽磨难，等遇见小芽的时候，小芽已经成了顾凌霄的侣，两人在上，恩非常。

“试一试？怎么试呢？要……那个吗？”顾北芽说着难以启齿的话，偏生还非要装作并不在意的样。

里还是将顾凌霄当成亲人的，绝无人的可能，但是又因为顾凌霄那厮摆明了和他有着同一个目的，所以小芽才这样当面喊名字，背地又改不过来的喊‘爹爹’。

“说起来，我过来的时候，看见顾宗主了。”柳沉冤找不到什么话题，他的声音依旧不是从咙里发来的，而是来自四面八方，像是神明在与顾北芽通话。

说起来，最让柳沉冤觉得痛苦的，其实是第二回的时候。

对柳沉冤来说，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