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任务的犒赏？”任杭之正对着草丛挑挑拣拣，研究哪个形状的草叶更适合笛声。

“那我就不必了，给你们教主省钱吧。”任杭之连连摆手，定认为这个钱拿了是在诅咒自己。放心不下要去给秦与峥护法是一回事，能不死还是不要死是另一回事。

“躲避攻击无非是靠轻功和法，着死亡的风险继续注内力不逃走是靠忠诚或者药。”任杭之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论轻功法，普通死士多半比不上我。至于忠诚，荼丹我吃过了，你们教主死的话，我会跟着死得很惨。”

随这个念一起浮起的是另一个清晰的认知，任杭之是可能死在他的剑下的。为走火的修炼者护法这件事，不仅需要武功，也需要运气。即便轻功再法再巧，只能守不能逃的情况下也一样可能死在剑攻击里。

“那修炼剑法的人会有危险吗？”任杭之只关心这个问题。

秦与峥闭关后他不用天天琢磨着怎么偶遇他并和他搭话，时间一下空落下来。听见右护法传达的消息，他扔下手里刚刚揪下来的薄叶，起无奈，“你们提前来问这个，不会让人更觉得自己要死了吗。”

界会跌回第五层。而需要死士是因为彼时修炼者的状态极不稳定，被注内力后容易导致短暂的走火剑伤人。”

两个护法神古怪地对视了一，又莫名其妙地一同望向教主，见秦与峥神难明没有开的意思，左护法咳了一声：“这任务一向是死士的。”

“这是要用多个死士的原因。走火也是耗散内力的过程，护法的人在躲避攻击的同时继续注内力，直到修炼者内力恢复如初，剑法招式稳定在第六层，才能脱离异常状态，否则就有走火到发疯的危险。上任教主秦老突破第六层时，八名在一旁护法的死士死了五个。”

●护法

秦与峥推开石室的门，迎面扑来空旷而清冷的气息，他静静想，如果任杭之真的死在这次任务里，也算是他自己求仁得仁，一切终结于此，不必再有什么后文了。

“万一护法的人死完了，他岂不是有危险？”任杭之蹙了眉，脆，“你们要选八个人是吧，算我一个。”

“死在这次任务的人亲属可得犒赏，提前让他们留个受赠人吧。”秦与峥说完，脑海里忽地飘过一个念，不知任杭之会留谁的名字。

左护法在一旁为任杭之居然服过荼丹诧异地睁大，随即识趣地闭上了嘴。右护法却没反应过来后面的话，仍然犹豫：“但是……刚才也说过了，上次护法的人里死了五个。”

突破七杀剑法的时间定在了第五天辰时，为了更好地参透剑法，需要提前几天便开始闭关。秦与峥修炼的石室前，右护法呈上了即将为他护法的八个死士名单，他随意扫了一，任杭之的名字白纸黑字写在第一个。

他那么矛盾，一边求死一样地主动来参与护法，一边又从心底里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如果现在死了，秦与峥大概很快就会把他抛之脑后吧。或许对

“让他去。”秦与峥蓦地开打断了右护法，他扫了任杭之一，后者冲他了个灿烂的笑脸，“你们去选另外七个。”

右护法有板有地回答：“死士的命原本就是属于覆月教的，随时好了赴死的准备，有这样死后还能拿到犒赏的任务是他们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