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压下合同：“不给署名，要怎么名。”

“刚才是我唐突了。”

男人毕竟在社会上跌打爬这么久，很快便收拾好心情。全然不提方才认错人的事。

“那个……”顾河也总算明白了这个乌龙，红着脸解释，“我是顾河，之前跟您联系过。”

“一，给署名权；二，歌只是借你们唱，版权还是顾河的。”

这话不是周寻说的，而是顾河。

周寻不说话，一言不发看着男人。

这不是艺人合同，而是让顾河作为作曲人专门给他们公司的歌手写歌。每首歌都是固定价格。而基于宣传需求，也会有无法署名的情况。

话已经说得很委婉。

合同上写的是“基于宣传需求，会有无法署名的情况”。但往往话说的越暧昧，钻空的情况就越多。

“不用了……”

他大概翻了一遍，皱眉：“只签歌？”

“先坐吧……”

结果到来他完全搞错了？

肩仿佛一无形的压力压下。

这是他翻合同后看见的最大漏，其他要求还得等之后仔细看。

“能跟我司合作的机会可遇不可求。”男人劝说，“你还是新人。可以先用这方式打底，等名气上来了，说不定未来也有歌的机会。”

男人又了一遍自我介绍，自称是所属星娱传媒的经纪人。他从公文包里掏一份文件。

这倒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未成年，可能对他的份还半信半疑，需要一个朋友壮胆。所以他下意识就以为这胖是顾河带来的“保镖”。

谈话这才算正式开始。

他正说明着安排，却被一声音打断。

两人齐齐望过去。

男人卡住。

“就算只签歌，也得修改两。”

明明心知对面只是个中生，男人却不禁渗凉汗。

这话跟刚才完全不一样啊。

两人音完全不同，一个低沉一个清亮。但他完全不想承认顾河会是一个胖，于是忽略了这违和。

周寻打断。

顾河愣住。看看周寻，又看看男人。

他没想到这个中生这么难缠，脸上笑容有些挂不住：“这只是万一的情况，实际上……”

他小声，“我

的胖。

“我觉得你写的歌很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跟我们公司签约。”

顾河激动不已。他几乎忘记了方才的尴尬，在确认男人真来自星娱传媒后，差就直接签了。

顾河垂着脑袋：“我不签了……”

男人了个抱歉的手势，双手叠，“老实说，我司对艺人外表有一定要求。我得承认你歌写的很，但就这么让你上台，观众可能无法接受。”

顾河声音渐弱：“这、这样啊。”

他抹了下额：“我懂了。但合同事关重大，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我会先回去开会，然后……”

言下之意就是顾河长相不好，不值得他们签人。

周寻一把拿走合同。

签下这份合同的所谓“作曲家”，不过是资本背后的枪手罢了。

他之前联系顾河的时候，对方就说会带朋友一起来。

“喔、喔。你好……”

男人笑容越僵：“小弟弟，这就有些过分了。我们给新人的价格已经算了，这就是买断版权的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