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名声显赫的世家公，一个是名满京都的馆魁，若是照着戏折来，他们若不是一见倾心，那至少会是惺惺相惜吧。

她将那最后一页手记夹在了卷宗里面，问他：“那向桓呢，他有没有向殿下说明他与金不离的关系？”

云宣对他的反省还算满意：“既然知错，还杵在这里什么？”

张庆心中叫苦，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哭丧着脸转继续回去站岗，却又听云宣：“带把凳，好生盯着。”

除非那个穆先生也是知情的。

云宣的神波澜不惊，却已然明白了她的疑虑：“你的意思是，那个衙役是故意将她的指甲给断的？”

：自从将军有了苏姑娘后，真的是没有比陪着她更要的事了。

云宣：“向桓的向卉是个豪不拘小节的女，她有一次女扮男装去了一趟玉珠坊，尔后与金不离相识，两人因情相投而相甚密。后来金不离便经常去向卉家中与她小聚，所以也便结识了与向卉同住一府的向桓。”

“那日清晨，虽然光线不好，但我却确定看到她的指甲是完好的，可后来在刑门时，她的一只手了来，我却见她的右手指、中指与小拇指的指甲都多多少少地断了一截，当时便觉得很奇怪。”苏蔷沉思着向他解释，“虽然这张补上的手记可以解释这件事，但我还是觉得有些牵，毕竟那时将金不离的尸搬上平板车的是那个衙役和穆先生两个人，而当时我也在场，我分明记得穆先生在将尸放上车后还亲自将她的双手放在了两旁，并未碰到她的衣裳。后来那个衙役去欧慕家找能遮盖尸的布，照理说应该也不会碰到尸，至于后来，他一直都在禁卫军的护送下回的刑，路上也不会动尸，而且街上的路再是不平坦，也不至于会颠簸到尸的手有什么动静才是。”

她又问：“那他们是如何相识的？”

云宣似乎对这件事也了如指掌：“他们弟二人在一年前便搬来了，听说当时向东英死了向卉边的一个丫鬟，罪名是那个小丫鬟不安分守己有魅惑主之嫌，大概是指责她有攀附向桓之意。与那个丫鬟关系亲厚的向卉似乎因此大病了一场，后来向桓心疼她，持要带她离开，向东英还曾因此大发雷霆，威胁他们说若是他们敢搬去单住便断了他们的月钱，但始终也没有使他们改变主意。而他们现在住的那个宅，是向桓靠着变卖字画挣来的钱买下的。不过，他们似乎并不知，那个宅是穆铭买下后又托人将它低价转卖给他们的

待张庆拎着凳坐回门后，云宣见苏蔷虽然看完了补上来的那一页卷宗后却仍微微蹙着眉，问：“怎么了？”

她迟疑着：“或许吧，可既然连穆铭都判定他只是失职，也许只是我想多了而已。”

虽然目前尚不明确金不离的指甲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但他显然明白她的想法：“人心皆不可测，这件事我自会留意的。”

“知己好友，并无男女私情。”云宣答，“依他的说法，他与金不离只是才气相投。”

苏蔷微有意外：“如此说来，向卉弟两人并没有与他们的叔父向东英同住？”

若他们并非单独建府，那他们与金不离的往的确也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