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哼了一声，角弯起一个微冷的弧度：“是啊，睿王殿下其实宁愿她将你供来，如此，这一番栽赃嫁祸才有意义，不是吗？”

程斌的神一滞，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不可思议，但还是勉：“苏姑姑，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大衡的事。”苏蔷抬正视着他，如实，“殿下设下如此周密的天罗地网，其实就算缺了大衡这一环，也无伤大雅，更何况还要让程护卫背上与女私相授受的罪名。所以我想，殿下大概是不满意程护卫对大衡生了慕之心，所以借此机会想打鸳鸯吧。”

程斌的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其实，她不必如此。”

将她带去时，他的神定然不太好，甚至还被睿王看了来，以至在他去后，洛长念的第一句话便是问她：“你对程斌说了什么？”

“殿下所言不错，婢的确已经查真凶是谁了。”她的语气微微沉了一沉，“动手的人是秀树，何顺和王衿，但她们其中一个

洛长念微然一笑，面不喜怒：“阿蔷，你一来，便与本王打哑谜。”

‘苏蔷不客气地：“为了不给你添麻烦，她要牙关也不肯说那把刀是你送的，程护卫觉得她能好吗？”

程斌的脸渐渐变白，虽然惊讶之仍浮于脸上，可内疚与不忍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既然婢已经来了，殿下又何必如此？”她缓缓，“那一夜，先是胡典镜的房间失火，羽林军在前去灭火的路上遇到了声称被先皇后鬼魂偷袭的付嬷嬷，而后秀树带着皇后娘娘的旨意前去探望胡典镜，再到胡典镜被杀，付嬷嬷自裁，大衡被栽赃嫁祸，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睿王殿下的手段而已。目的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怀疑先皇后的死与皇后脱不了系，因为有见到先皇后冤魂的付嬷嬷在前，又有当年负责那件案的胡典镜被杀在后，莫说中众人，即便是皇上，也会心中起疑。更何况，殿下设局滴不漏，还将杀害胡典镜的罪名嫁祸给了大衡，如此一来，只要大衡供那把凶是程护卫送给她的，皇上便会误以为皇后在杀人之后还想将罪名嫁祸给殿下，更不会再相信她。只是让殿下失算的是，大衡竟然咬牙关不肯将程斌供来，宁愿独自受罪也不愿牵连程护卫。”

到了福景园，带她去的正是程斌，趁着无人的时候，他问了几句李大衡的消息，中尽是关切：“她还好吗？”

“我的意思，程护卫心里应该很清楚，”她眸光清冷，语气也毫无温度，“也许大衡在你心里曾经有过一席之地，但自你为了睿王大业而宁愿放弃她的那一刻开始，你便已经没有资格来问我她如今如何了。若是你真的后悔，比起这些虚情假意的问候来，倒不如拿些诚意来。就算大衡仍然误以为你是个内侍，她都受尽酷刑而不肯卖你，比起她的有情有义来，程护卫的无情当真让人心寒。”

睿王浅浅而笑，神镇定自若：“你说的这些事，本王从未过，也毫不知情。不过，你既称李大衡是被愿望的，那是否已经查来杀害胡典镜的真正凶手了？”

望着连绵远山的苏蔷缓缓收回了目光，对已经猜到了什么的钱九凝：“我去一趟福景园，你先回去吧。”

残留的暮，黑夜就要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