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遥很迷茫，夜里钱满满确实习惯到内间看一圈兄弟二人有没有盖好被，但这又与祝成栋神不济有什么关系？

“下次别把你们家那两个小厮赶到我屋里！”祝成栋手中的茶盏重重撂在石桌上，石桌都因为他这一下颤了三颤。

“还有，”祝成栋咬牙切齿，“这些都算了，我夜间起夜，那两个小厮非要给我递夜壶！”

“我同秦庸可不同，他习武只是健和自保，我习武是要上战场杀敌人的，也就是你表哥是个练家，练家你懂吗？”祝成栋觉得有些抓狂，“我是为什么从来不让小厮守夜？他们气儿了几拍我都听的一清二楚，突然来给我盖被我还睡得好吗？”

顾之遥虽然小时候不曾有下人伺候，但他适应能力极好，只有刚开始的时候不习惯丫鬟伺候，对小厮倒是没什么反的。

是以，有下人贴伺候着，祝成栋反

“小厮？”顾之遥反应过来祝成栋说的是钱多多与钱满满，歪不解，“小多小满活利索得很，他俩怎么招你了？”

祝成栋一宿没睡好，早上练功都全凭本能，叫顾之遥一茶了满脸才堪堪清醒过来。

祝成栋又恨恨：“不懂你们这些少爷要下人守夜是什么病。我半夜起来喝，刚走到屏风钱多多就端着茶拐S.N.P过来，差泼了我一。”

“你不觉得他俩神太好了吗？”祝成栋觉得简直匪夷所思，凡是和顾之遥走的近的人都会变得非常能折腾，“我夜里睡得正好，小满非要来给我盖被！”

顾之遥听他一番濒临崩溃的肺腑之言，可怜他晚上睡不好觉，一脸恳切地同情：“晚上睡不好让我哥哥给你挑几味凝神的香吧。”

祝成栋与他不同，祝知府与褚琳并不惯他，再加上褚老将军一直希望这个大外孙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对他的教养自然不似秦庸对顾之遥这般细枝末节。

秦庸顾之遥兄弟俩真的不是一般人。

顾之遥表示不是很理解祝成栋的烦恼。

秦庸在边上凳上坐着听闹，听见顾之遥竟要给祝成栋挑凝神香，实在撑不住噗嗤一声笑声来。

“凝什么神？”祝成栋面无表情，“你还不如把我聋了。”

这正长个的少年人不同，他形挑，骨云亭，手腕看起来有无数的力气。乍然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把脸上的茶抹掉，看着这个害他没睡好的始作俑者，偏偏这孩本不知自己就是害祝成栋萎靡不振的本原因，满脸迷茫地关切他这位便宜表哥。

秦庸本就心疼小蒜苗打小就吃苦，对他万般惯着，自然什么好的伺候都往他上加。到现在，顾之遥早就适应了小厮贴伺候着，并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

顾之遥有些难为情：“本来是不要人守夜的，但是哥哥怕我起来冻着，我也舍不得让哥哥起来挨冻，就只能让下人在外间值夜了。”

祝成栋觉得牙酸，自己在褚府是从来不用下人守夜的。银和小桃倒是都有贴的小厮丫鬟守着，但他们从来没有人想过自己这个大哥夜里起来会不会挨冻这件事，自己就算再怎么疼这一双弟弟妹妹也没这么腻歪的。

其实他再如何抱怨牢，对于顾之遥都是对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