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夫人今日穿的是一长衫旋裙，旋裙因为收省的缘故，寻常人穿着怕是迈不开大步。可这丝毫不影响老夫人舞鞭，长鞭带着呼呼的风声，在秦正齐的背上发响亮的一声。

前两鞭老夫人并没有运上多大力气，二人就已经被她个半死。偏偏老夫人还不给二人个痛快，总要二人恢复知觉才肯落下后一鞭，让两人把这四鞭的痛楚都生受了。

顾之遥的眶撑不住了。

秦正齐咬着牙，勉将叫声憋回咙里。

“啪！”又是响亮的一声，旁边的秦正齐也挨了这第二鞭。

“倒是识相。”老夫人一声轻哼，轻踱两步，“今日老便以四鞭同你们们把这些帐清了。”

秦正齐没防备，膝盖吃痛，脚下一便跪了下来。

这二人难堪，朗声：“今日老也不倚老卖老，咱们单只将这些年的恩怨清算一二。今日过后，褚家同秦家便再无瓜葛了。”

“第二鞭，”褚老夫人走到秦贤面前，“你们二人不知廉耻，脏了我们家孩的！”

原是来为褚琅和褚丹诚讨回公，却不想褚家的这对老人心中对自己也是牵挂着的。

老夫人又斜去看秦贤，秦贤直接撩起袍非常利索地跪了下来。

长鞭在空中挽了个鞭，而后在秦贤背上。秦贤弱，挨了这一下虽是没叫来，却登时趴在地上。他何曾受过这苦，登时只觉得背上一片灼烧一样的疼痛，浑冷汗都浸，手指更是曲起直把地上的尘土都抠指甲里。

那条长鞭带着劲风落下来，二人觉得挨了这一下前都有些发黑，咙中也有了些腥甜之气。

老夫人见他们二人直起上半了，又开：“第三鞭……同在一府，原应是相互扶持的一家人，你们二人却对后院百般刁难，生怕后院的人如意了，快活了。这第三鞭，老便再加上一成力罢。”

就这副样，这个担当，倒是有胆欺凌褚琅母三人了。想来是吞了熊心豹胆，可惜空有豹胆，终究没有一虎骨撑着。

“这第四鞭，”见二人算是缓过来了，老夫人不再浪费时间，只将鞭抡圆了一圈向二人恨恨挥去，“你们不该见遥儿是抱来的便轻贱了他，就是抱来的，那也是我褚家的人，容不得尔等作践！”

两个骨，也在褚家人面前来招人恨，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褚老夫人一内力绵长，就是祝成栋也是不及她的。四鞭掐得是个准数，再多便要闹人命来，却又刚好是秦正齐与秦贤这未曾习武之人的承受极限了。

二人此时都趴在地上，了半晌才又爬跪起来。

褚老夫人见这二人似是快要断了气一般，心中冷笑。

“第一鞭，你当年是怎样求娶琅儿的，老不想再提。你便还了琅儿这么多年相夫教蹉跎的岁月吧。”

下人们不敢手主的事，都战战兢兢地躲在别不敢声。

她看向秦正齐，目光如炬，扬手便是一鞭在秦正齐的膝盖上，“既然是你对不起我们褚家，便跪着说吧。”

秦正齐与秦贤缓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背上才慢慢恢复知觉。刚才那一下，背麻，手脚也麻，整个人都要被魂来了。

但顾之遥看他的脸，知这一下不算轻，秦正齐此时绝不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