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的话，兴许是……”李荣海见罪王这样儿，料想他心里面不好受，还想说旁的来找补，却没有找到什么好的借，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丛检的右手被火铳炸得血模糊，军医将他的手包扎成个粽般大小，终日血淋淋的一片。偏顾之遥还叫人讲他铐在架上，不让丛检自己看见那手伤成了什么样儿。

当年因着周家小被自己得投壶一事，丛检恨上了老将军，只因他觉得自己为老将军卖命多年，却没有得到老将军的庇护。

他有心想胡说些什么，开叫起来，顾之遥和褚丹诚却仿佛知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一般，压就不肯见自己。

日日都是如此，起先丛检还想着这军医多是得了褚丹诚和顾之遥的授意故意恐吓折腾自己的，架不住时间久了，连丛检自己都怀疑起来这手还能不能保得住。

毕竟敷的那草药让自己一儿知觉都没有，也不知疼也不疼，只有打开包扎和重新包扎时才有牵扯。日后——若自己还有日后的话，这手上的麻劲儿褪了，得疼成什么样儿？

第182章问供何须用酷刑，落草偏遇安琼

未曾想，褚丹诚他们本没有对自己严刑拷打。

彼时丛检已然没有了说胡话骗人的心思，顾之遥和褚丹诚不用开，他自己就全招了。

他原本还想气一些，将自己的嘴闭得比壳还要，哪怕褚丹诚他们对自己用刑，也不把背后主使之人供来。

可丛检还动不得，这个

“可是王爷，”李荣海犹豫着开，“您不是一直想要……，就算是小殿下想要利用您，这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丛检只看得见每日自己手上拆下来的布条上面始终是鲜红一片，军医在旁边将伤说与自己听，今儿是“哎呀，这都发白了，怕是好不了喽，不如老臣施针看看可还有反应”；明儿是“哦哟，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的伤，血倒是止住了，可这掌心的都烂了呀，明儿再看罢，指不定自己就要往下掉了”；后日又是“看看看看，果然这留不住罢？就是不知只有白骨这手还用得用不得。听闻说不光里面有知觉，骨里也是有的，没有了血护着，除非这位能自个儿将骨断了，长痛变短痛”。

。”

如此半个月，顾之遥和褚丹诚总算愿意见一见自己了。

“确实是好机会。”罪王弹弹指甲，“可这江山是泰山他们辛苦打下来的，凭什么叫鞑|占了便宜？孤是想抢了那把椅不假，可并不想灭国。回信罢，只说就是，告诉她，和鞑|勾结去谋害褚氏孤是不可能答应的，叫她自个儿也乖巧些，孤就她这么一个女儿，可万万别寒了孤这颗心。”

丛检最后还是招了。

丛检为什么而反，顾之遥其实早就猜得到，这人本就是窝藏着一颗狼野心。祝成栋听顾之遥的嘱咐未曾对丛检用大刑，如今听闻这样的理由几乎要忍不住想要一刀结果了这杀才，就连影二也能同受到他的愤怒，想要替祝成栋动这个手。

“你看，饶是你这样巧如簧的，也没法儿给她找到什么由。”罪王笑了一下，那笑却本就只是牵了一下嘴，让人看着发凉，“罢了，女都是前世的债。可她说别的什么孤都可以由着她，这事儿孤不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