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不见，你这孩了好些，听说都能驰骋疆场了，不知学问还不在？”

这位太傅对他，十分照顾，可柳忆自己知，这些虚名才华的，都不过是因为自己穿书前，上了那么多年学，什么文章才略的，全都是拿古人的来用，五千年的学问放一个人上，换谁都得才华横溢得冒泡泡。

所以，发难的人，到底是想让齐简落平，还是想让他，不得不袭位？

站在人肩上，表扬受之有愧，柳忆虽然激蒋太傅，却也有心虚得想躲着他，以至于，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回京这么久，才第一次登门，而且一登门，就是有求于人还真势利啊，柳忆抿抿嘴，默默祈祷等会见到蒋太傅，别先被打去。

没没尾的树，蒋太傅第一次看见时，并没反应过来，还是后来，他看到院里椿树枝叶，对着那画，才明白过来。

蒋太傅安抚完柳忆，迟疑片

“太傅？”柳忆气，早晚要说，还不如开门见山，可是面对慈善的老人，久别重逢开就求人帮忙，也不太好吧？

柳忆抿着嘴，忍着满心愧疚，了。

柳忆挠挠，更不好意思了：“都混忘了。”

心事被陡然戳破，柳忆抿了抿嘴，垂下眸。

“你年年托人送来的辣椒，还剩了好多。”蒋太傅拉着柳忆座，打量着他，满意地笑笑。

柳忆没说话。

被削，齐简世份不在，地位便要一落千丈。除非，除非他在翻案前，将爵位袭了，据朝廷立法，除犯大逆不之罪，否则袭完爵位，就没有因着旧案再削的理。

“埋在土产中的薄薄信笺，改笔换迹、无名无姓，除了祝我这个老安康，结尾总要画上个四角鲜明的方形，方形正中，是棵拦腰斩断的椿树。”

蒋太傅年岁已，早就请辞归家，但皇帝念其份功劳，并不准其辞请，倒是许其在家修养，不必去太学，无事时也不必去上朝。

“真不用真不用，就普通家常菜就好。”柳忆连连摆手，羞愧得都不敢抬。

无论是哪原因，柳忆都不想看见齐简为难，而且，皇上想必，也不愿看见自己定过的案，再翻来。

蒋太傅倒是完全没责怪他，笑着留他吃饭不算，还特意吩咐下去，要多些带辣味的菜。

“我就知。”蒋太傅看他这样，笑容更甚，“你是个好孩，玲珑心肝，思的想的都比别人要。这五年里，你偷偷托人送来土产，却又不留姓名，是怕落人话柄，封疆大吏勾结朝臣，这是重罪。”

“放心吧，齐王一生忠肝义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单是我，便是圣上，也不许人侮其门楣。”

这么想着，柳忆咬咬嘴，垂下：“蒋太傅近来可好，我今日去拜访他，不知是非方便？”

谁知蒋太傅捋着胡须，喝茶，半不兴的意思都没有：“无妨，负心多是读书人，这些书啊词啊都，忘也就忘了。”

四角鲜明，代表着齐。传说大椿长寿，寓指父亲，而那棵拦腰斩断的椿树，便是齐王。这是攸臣放心不下，求自己多看顾着齐简一些。

在他犹豫的时候，蒋太傅放下茶杯，拍了拍他后背：“是为了齐家那小来的吧？”

柳忆跟在蒋风俞后，再次迈蒋府大门，心情五味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