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掂量了一会儿，故作轻松地问他，“你不会真生我的气吧？只是一个玩笑。”

“冥界是你的地方，冥王也一定站在你这边，就算了什么事，你能应付得来。”紫帝君这么说着，目光一直落在不远月光照的梨树上，顿了片刻，又缓缓开，“只是、沈懿慈那里，是否愿意呢？冥界不比其他，她一个凡人，那是有去无回的。她若非心甘情愿，日后必然另有祸殃。”

紫帝君没再回应他，只是看着外院里给沈懿慈施法的寄川，心中憋闷得仿佛了团棉在那儿，有些不过气来。他目光微沉，嘴角也不由得往下拉了些，连带着呼里都透了几分寒意。

寄川自然应允，紫帝君便和倾颜一起坐在一边看着。他沉默不语，倾颜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也没安分多一会儿就朝着紫帝君问，“你这是怎么了，转了了？堂堂紫帝君，居然也会掺和我们小神仙的事。”

紫帝君已经开了，便一不二不休，叹声气，“罢了，不如想想法，让沈懿慈去冥界吧。”

寄川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轻轻一握，“你放心，她愿意的，今晚我就去接她。”

寄川一愣，“冥界？”

“不知。”倾颜无所谓地摊了手，“凡事若都能一将结局看透，那还有个什么意思？不日后他二人是何情况，只要不为今日的选择后悔，那便罢了。”

寄川也站在一边不说话。

她见了紫帝君的面便跪下来行了个大礼，紫帝君抬抬手叫她平，转而对寄川，“定魂诀本座用得不如你好，还是你自己来吧。”

倾颜也没再说话，一直等到寄川他们再屋。沈懿慈腰间多了一枚玉佩，紫帝君一便看来那是洪荒之平定之初他赏赐给寄川的宝，可以化解灾厄，逢凶化吉。这样的宝贝世无其二，寄川却将它随意送人，可见真心。

寄川听了他这话，喜上眉梢，应了一声便和倾颜一去了陈府，偷偷将沈懿慈接了来。沈懿慈比起当日在沈记酒馆的远远一瞥已经瘦了许多，一青丝挽上去梳成了妇人的样式，簪环珠翠一应全无，脖上甚至还隐隐些血痕。

紫帝君摇了摇，“无妨

“不掺和要被你说冷情，掺和了你还要这样嘲讽，倾颜，本座哪儿招惹了你？”紫帝君轻笑一声，摆起了谱来，“天上待久了，看你们这些小神仙奔波劳苦，就当逗个趣儿。”

倾颜嗤了一声，“我就知！”

寄川见紫帝君盯着沈懿慈的那枚玉佩打量，以为是着了恼，连忙解释，“你知的，我一穷二白，实在拿不像样的聘礼，只能借献佛了。”

倾颜曾经也是跟他朝夕相共事过的，自然将他的喜怒哀乐都了如指掌。鼻息间窜风雪味儿的时候他就知，紫帝君这是有些不兴了。

“你从来是狗嘴，哪儿还指望你能吐象牙？”紫帝君轻飘飘地把他的试探了回去，又默了一默，才，“我只是想，你觉得寄川和沈懿慈，能得善终么？”

“你说的是，倾颜大人，受教了。”紫帝君微微一笑，“但愿吧。”

紫帝君了，“人先到我这儿来吧，沈懿慈想要去冥界，还得给她织个定魂诀，否则她的魂魄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