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结账，姜焕说去支烟。

程斯思还没想到怎么答，姜焕摁灭烟，咬肌绷，那个笑就有些危险，“别急着说不是。就你们第一次见我那样，都快哭来了，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程斯思撇嘴，暗说您这一世才三十多岁，我的年龄早就是您的十倍了。

程斯思拎着打包袋上来，想了想又再解释一遍，“那个，师……宣叔叔倒腾古玩那事吧，复杂的，但是准确说起来没犯法。”

姜焕隔着半个院看他，那一刻说不是什么心思。

他看姜焕翻碟，封熟，注意力立刻被引，来了神死缠烂打，“这张我找了好久了，您借我听听！借我听两天，就两天！”

程斯思顷刻间转了十几个念，姜焕能他一次话，总不能再一次吧。他心想我该替师叔祖否认，说他本没前男友，还是先辩解他前男友就是你，没挖人家坟啊。

程斯思小心朝宣昶瞄过去，姜焕懒得搭理，翻着一堆黑胶碟，“小孩懂什么。”

这会儿姜焕就听着。

姜焕抱着手臂，“明天再收拾吧。”

姜焕看他那样，手袋蹓跶走了。

下一秒，他看见姜焕盯着他，放开手，用说天气不错的气问，“我跟他前男友就那么像？不光他觉得像，你们都觉得像。”

姜焕搭上他肩膀，把人拉过来，“你猜我看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宣昶没犯法没挖人坟，他前男友挖没挖？”

程斯思叹了气，心说您老人家不从前还是现在，每次这事都找我，能不能换个人祸害。

这家餐馆在宝格丽酒店里，他走酒店，外面是松树竹和木。午后有风，得树影摇晃。

他们蹭完晚餐才走，晚餐的烤串外卖，好几塑料袋锡纸包羊串，姜焕和两个小的得不亦乐乎，宣昶另外叫了粥。

程斯思张了两次嘴，哑无言。

那天下午，易一坐在院里，小小喝宣昶的茶叶。

宣昶在厨房洗他的茶，姜焕连切几首，听到一首，前调是黄梅戏。

“知师……宣叔叔有钱，不知他这么有钱……”

前面是个日裔女歌手，咬字不那么准，“玫瑰玫瑰我你”，他直接切了过。

吃完饭，这不嫌累得慌的把宣昶的两个晚辈带回去客。

他慢慢跟在姜焕后面走去停车场，一边走一边观察姜焕。成年人就是这讨厌，心里都惊涛骇浪了，表面上还非要装若无其事，也不嫌累得慌！

程斯思走前非要把耳机和iPod押给他，说里面的歌单特别好，是他多年挑细选，烈推荐听。

宣昶显然有洁癖，挽起衣袖开始收塑料袋。

姜焕一看，也不要他纡尊降贵，抢先弯腰收拾。宣昶就不这一摊竹签锡纸，回到石桌石凳那边，把茶和残茶理掉。

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天，解铃还须系铃人。

程斯思和易一站在院门，看了三回才确定。

“……您与其问我像不像，为什么不直接问宣叔叔？”

程斯思那小平常听的都是什么七八糟的，他鄙视了下这品味，懒得再切，就听着吧。

他站在

吃完院里已经暗下来，一淡淡的孜然羊膻味。

程斯思鼓捣姜焕的黑胶唱机和碟片，趁着别人听不到，手肘撞了姜焕一下。

10九

走的时候程斯思如愿以偿，揣上黑胶碟，易一拎了二两宣昶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