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撑着脸、撇开神不看人的散漫模样，半不像学生，白斯明也从不说他，因为他自己私下也不像老师。

这年级主任除了发少，其实年纪并不算大，面相和蔼，但周什一也知他特地跑一趟，肯定不是为了问自己这个。

周什一只大概听见了一耳朵，好像是说有个什么东西需要他现在看看。

周什一是没心思听他们打情骂俏，正盯着自己手里的古文走神，怕白斯明怀恨在心来，便蓦然投下一大片影。

谢初鸿只从鼻腔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

作为班里跟这位新同学除谢初鸿外，唯二离得最近的人，池澈听完伊铭那大喇叭传的就好奇上了，怎么听怎么不像，连夜找了三中那边靠谱的朋友求证。

周什一：“？”

唐主任赶摆手：“好好，走走走，那什一咱们说好了啊，数学试卷！”

周什一如实回答：“白老师把他喊去了。”

周什一：“？？？”

“怎么这个时候被叫走了，我刚路过白老师办公室人不在啊。”年级主任脸上愁容惨淡的，满写着匆忙，话音刚落就有其他老师找来了。

果不其然，两人简单几句客，年级主任夸完他上的外，便转而问起了外的主人：“初鸿呢，上厕所去了吗？”

顺着走廊路过中间的楼梯间一路往那走，越过去，左手教室里的早读越不认真。

他才刚来这个学校第二天，就被委以重任找人，找的还是他那名誉上的“情敌”和“男朋友”？

“对对对，麻烦你帮我跑一趟，回补偿你一我秘制的数学试卷。”

“我找瑶问过很多次你到底要那么多钱什么，她都不告诉我。”白斯明蹙眉，“以前二就算了，现在三了初鸿。”

被迫站上走廊，周什一陷了沉默。

“我看你其他科目其实都还不错，就数学差，不用丧气，文科生数学不好也正……”

他们三文科班在一楼，走到最拐个弯，是实验材室和音乐教室，一个礼拜都不见得能见上一回光，就连临近的卫生间都鲜少有人光顾。

谢初鸿在同学跟前还稍微装一下，但对白斯明就实在没什么必要了。

关于周什一转学的真正原因。

池澈说完，自己都被自己恶心笑了。

数学试卷？

看着他们转学生满脸“是我疯了，还是这主任疯了”的震撼，班里听墙的一圈人立哄笑了声。

池澈还好，笑得问心无愧，但其他人不一样，哼完几嗓便不尴不尬卡住了声，像是心虚关系不够好，觉得这一笑占了周什一便宜似的。

类似这样的谈话已经在之前行了很多次，聊下来翻来覆去就那么三两句。

周什一一哽：“……现在吗？”

旁边的老师：“唐主任？”

无意打扰起其他同学早读，年级主任俯离周什一凑得很近：“班上还适应吗？”

“放心，最的还是你。”

平和的，像现在，激烈的，就像自己泼他那天。

年级主任无法，只得折回来给周什一说：“什一你帮我找找他们，我现在有急事，找到了直接让初鸿去我办公室。”

周什一虽然初来乍到，但学校里哪里闹、哪里荒凉，大致还是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