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余见他这样说，反而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疑心，便拿起叉慢慢把早饭吃掉。他胃不好，但他知自己怀了，就持把这顿丰盛的早餐吃完。末了放下叉，对男人说：“你保证不会告诉我妈妈。”

他从包里一张纸，放在床上，慢慢移到程嘉余手边，“你会兴趣的。”

他们再没有碰到彼此。医院内禁止孩之间，也尽量避免他们碰见彼此，更多时候程嘉余只是在医生和护士的围守下走过长廊，或独自一人呆在房间。

“嘉余。”男人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早上好。”

“不要这样害怕我，坐近一，好吗？”男人拍拍自己旁的位置，“我想给你看一个东西。”

程嘉余没有回，表夫就关上门，走来。他来到床边坐下，看着程嘉余，“你该吃些东西，你瘦了很多。”

男人似乎很喜他这副张害怕的模样，端详他半晌，才忽然轻松一笑，“好好，我不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他抬手想摸摸程嘉余的，程嘉余避开他的手，往床里挪了一，望着他。男人与他对视，依旧笑着，“嘉余，你的睛真。”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隆隆如雷炸开。程嘉余盯着那一行白纸黑字的判断结果，瞳孔震颤。纸被用力皱，他混地心想，怀……怀……孩……他有哥哥的孩了。

“你猜，如果你妈妈知这件事，她会怎么想？”

男人举手发誓：“我保证。”

“不要和我妈妈说。”程嘉余盯着男人，检结果被他不自觉抓成一团皱纸，“我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不要和妈妈说，拜托你。”

。

十五分钟后，早饭送程嘉余的房间。他看着面前的早饭迟疑不定，没想到表夫真的只是要求他好好吃饭。男人依旧坐在床边看着他，见他心神不宁，笑：“抱歉，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因为你的为你发愁，所以我只好想办法要挟你吃饭，我的方法一定用错了。”

他对程嘉余

这是他从前梦也不敢想的事。

程嘉余知自己是累赘。

“你怀了，嘉余。”

程嘉余看着那张纸，认是自己的检结果，伸手拿起。表上有许多不认识的单词，但他还是能勉往下读。睛过一排排英文，定在最后一行上，静止不动。

离开哥哥的第七天。程嘉余坐在床上，抱着看磨砂窗外模糊的景。他的房门被敲响，接着打开。

他站起，朝程嘉余伸手，“你得把早饭吃了。这样的条件如何？”

他想，这里是座监狱。把所有像他一样不听话的、古怪的、没用的、病态的小孩都关起来，这样就不会麻烦其他人心，也不会给任何人带来麻烦。

程嘉余立刻看向男人。男人笑着举起双手，“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在想，你的妈妈应该不赞同你们的恋关系，否则她也不会把你送到这里来，不是吗？”

没有人回应他，他也只是笑笑，“护士说你不愿意吃药，也不打针。嘉余，这样要怎么治好你的病呢？其他小孩都很听话，只有你，这么生气。”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因恐惧和极度不安而绷。他得知自己肚里开始有一个小生命，这个小生命是他和哥哥的，因而必须安全不受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