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黑暗里，闻箫低低喊了一声：“池哥？”

池野闻到自己上熟悉的洗发和沐浴的味，他跟闻箫型都差不多，衣服穿着半不，浑上下所有绷的神经末梢缓慢松弛，让他迎来了迟到的倦意。

第七十八章

这一刻，池野心底的不安如般骤然消退。

池野半闭着：“嗯,跟你一样,习惯了，六准时清醒。”

闻箫却告诉他：“我们不用这样。”

“嗯，”闻箫顺手把卧室门关上，解释，“老许拿手机拍的，他回办公室拿东西，路过教室看见，顺手拍了下来。我转学那天他给了我，让我作纪念。”

闻箫一瞬间有被到的错觉，很快又放松下来,挨着池野，问他：“醒了？”

池野接着问他：“以前这个时间都什么？”

闻箫伸手把床灯的光调暗，让室内笼罩在黄的光线里。

“老许拍照的技术比他拉二胡的技术好太多。”把相框小心放回原位，池野继续说下去，“考前放假离校，老许又了一大盆汤，把不少人都说哭了。班里一个个往外走，跟老许告别，老许坐在讲台上，哭得睛通红，像熬了好几天的夜。”

“还有——”

池野把衣服接在手里，“好。”

从衣柜里找了自己的Ｔ恤和运动，闻箫扔给池野：“去洗澡？”

等闻箫洗了碗到卧室，就看见池野站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相框正看得仔细。

隔了几秒，他脆直接关上灯，移了位置，挨着池野躺下，也闭上了睛。

“池野。”闻箫打断了他。

窗帘没拉好，外面已经大亮,卧室陈设被覆上了一抹晨光。他下意识地要起,很快又反应过来——昨天考已经结束了。

半小时后，两人躺在了床上。

心底生两分无措，仿佛有什么秘密被抓了正着。

他下意识地、迫不及待地想说些两人都熟悉的事来消除这陌生，消除这一年的隔阂。

两人的嗓音都带有晨起的微哑。

池野晃晃手里的相框，“是谁拍的照片？我记得这时候，学习会，整栋楼的人都去了礼堂，你拉我回教室，让我听着白噪音补觉。”

池野停下话，没再说下去。他清楚自己为什么絮絮叨叨念着附中的事。初见的情后，横垣在两人间的是一整年的分离。他们的生活没有集，像两条平行线，在不同的城市逐渐向前延伸。

“程小宁那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了，不少人都被他堵在了校门，中气十足地提醒校服拉链没拉好，边走边看书，发太长没剪，还有藏校服袋里的手机被发现了。但那天所有人都很合，没跟他呛声。等预备铃响了，有人看见程小宁站在校门，拿纸睛。”

“起床，一边听英语一边刷牙，吃早饭,收好书包门去学校。”闻箫

与此同时，有手臂从旁边斜伸过来,揽着他的肩把他重新拉回床上，搂怀里。对方温灼，鼻息就在他的颈侧，只听耳边有低声在问：“要去哪儿？”

池野的嗓音混着困倦，沙哑又温柔：“嗯，你池哥在。”

第二天,三一年养成的生钟让闻箫在六准时醒了过来。

沉沉压了许久的石脱离，一时间竟然有些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