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星面如常，看向伍知府。

京官们看着这阵仗，年纪大的已经想到了什么，脸惨白下来。一个白须老臣声音有些抖，没忍住开问：“为何不肯开门？即使粮少缺，朝廷下一波赈灾粮和银款就要送来，不过晚我们几日工夫。许大人这样，无异置旱情于不顾，置百姓于死路，待我等回朝，你不怕龙颜震怒吗？”

“……城外那些人，正是染病百姓，小人等与他们家人商定，送城外，待病愈后再接回来。”断断续续说完这些话，伍知府已经是面无人，伏低下，不敢自己接下这破天的重罪。

伍知府见这情况，已经心神不定，匆匆垂首，战战兢兢开：“殿下，殿下有所不知，因为之前旱情未能及时遏制，断绝粮，城中数饿死家中，正值夏日，下面小吏隐瞒不报，不正之气污浊，已是……已是生了时疫！”

已经在外查探过了一番，此时语气笃定泠泠笑，“倒不像是让人放心的样。殿下亲自来监督赈灾，城外百余人若是忍饥挨饿，饿殍遍野，是算州牧的业障，还是算殿下监不力呢？”

夏海辞了个从腰间摸酒壶的动作，一面喝酒一面瞥了许州牧。许州牧突然惨叫了一声，原本就跪着，不由得伏在地，惊惧：“下官失仪。”

看着那隙，州牧快步上前拉开围成一圈的京官，终于熬不住制止：“殿下！殿下！下官有要情容禀！”

叶凡星转过脸，火光映他容颜，角被木屑划过的地方下细细血痕，风神秀彻，“就在这里说罢。”

州牧脸几变，挤比哭还难看的笑，说：“如何赈灾，下官们早有对策，殿下初来乍到不知内情，还望不要为难了。”

许州牧无法，掀开官袍跪了下来，一众知府太守小吏也纷纷跪下来，城墙上看着的士兵们跟着跪下，四周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夜风晰晰，灯火摇曳。城门外的声响逐渐停了，仿佛已经麻木，不再寄望。

不曾想少年太如此难缠，许州牧已经面沉如，看向旁伍知府骂：“听到了吗，你这竖惹的祸事，还不向殿下禀报？”

叶凡星没再说话，也不再指望岗哨楼上的绞盘铁索能拉开城门，抬手挥剑撕开大门一条细小隙，漆红木屑飞溅在他角划细痕。剧烈声响引动城外难民围来，凄声号喊，照着夜中团团明火，如同炼狱。

众人不知他又在耍什么把戏，分明无人碰到他，他却是一副痛极的样捂着。叶凡星若有所思，看向夏海辞，暗暗制止。

之前围着太的京官们已经呆住，年轻没有定力的两战战几乎站立不住，几人下意识抵住城门，

“他是孤的小仙师，”叶凡星在众京官簇拥中看着州牧，俊面容没什么表情，“为了证明大人清白，何不打开城门。”

伍知府已经五十有余，这声“竖”显然是在指桑骂槐暗指太年轻气盛，一时把一众京官气得怒目而视。

“他们，他们，”许州牧了气，又看向叶凡星，脸沉无比，“殿下，可否单独容禀？”

“为何？”叶凡星随手掉下血痕，未曾收剑鞘，仍旧靠着城门，月光如霜雪照他灯火边眉，“孤叫你就在这里说。”

“你是什么人？”州牧怒声，“你们才来了不过片刻，哪里知情况，就敢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