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星丢着币，一微弱灯光反着他清俊鲜明的五官，几缕发垂在玻璃珠似的边，目光随着币上下转着。

车停下，前面车厢传来换人开车的谈声音。池澈已经帮人把垂在耳畔的卷发都扎在后面，像是卷里缀起来半指节长的一个绒球。池澈自己很满意，“末世结束不需要异能的话，我还能直播扎啾，真是多才多艺。”

车里面的灯熄了，除了值守的两个异能者，其余人都睡了下去。这个夜晚他们仍旧会在梦中邂逅末世前的楼大厦。

他唱的是末世前爆火的一首行情歌，车里有几个年轻的异能者跟着哼上了。

在末世里，他们好像只是在车上等待着长途浪漫的旅行，广播四扫开的细长灯光，沉寂一望无垠的文明残骸。这让人们想到泰坦尼克号沉没时的场景，人是一奇特的动，他们趋从于群，如果有一个人乐观，这行程的黑夜也就没那么难熬。

“伯父伯母颜面何存？”叶凡星自觉潇洒地摸了把绒球，一笑，一颗虎牙，“这是不是很像那个电影里面的风男主角？”

池澈率先下了车，又了些人，就准备走，见叶凡星要下来，他连忙一只手臂拦住车门，

庇护云云。

池澈撑手在后脑勺，听他边扔币边随唱歌，很是不解，“我以为你们研究员都是严肃板着脸的小学究。外面一堆丧尸，你在给他们开环球演唱会？”

池澈惊奇伸手摸了一下，禁不住笑：“你是照校园言情的校草脸长的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标准的虎牙。”

池澈投去一，冷淡问：“你们是打算把丧尸全引过来？”

“……《

池澈转掩饰了一下笑意，起扶着座椅慢慢走到前面一列车厢去了，过了一会儿才回来，手里拿了个黑发圈，“问车里姑娘借的，剪我是不会，给你扎个小揪？”

研究员却放下币，摸一块饼向上一抛，又抬咬牙接住，吃了下去之后说：“不，我要睡觉了。”

“凑什么闹，真当来玩？”池澈说，“不是给你找了本书？”

无尽寂静的废墟里，城市也像旷野，广播的声音现得突兀压抑。坐在车厢里的异能者们没什么波动，显然是耳朵都听茧了。

这样看来，去A市基地的旅程也不是那么无趣。池澈想。

叶凡星收起笑容，状似沉思，窗玻璃倒映着两人侧影，“那你是霸总裁脸？好像也不太贴切，还要再长几年，现在有幼稚。”

几人都有些怕队长，连忙闭嘴转装作睡觉。车厢里又安静下来，叶凡星百无聊赖住币，“怎么会古板？研究多有意思，我看数据，就好像小时候看万筒，漂亮得很。唱歌也是有意思的事，可惜你不允许。”

＊

池澈收回目光，看向他，若无其事说：“我不允许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话时垂着睛微微抬眉，明明已经二十却还像是中生一样，不什么时候都有染得人开心起来的神气。

车到了一条速上停下，这里人烟稀少没什么丧尸，但是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超市。末世短短一个月，应该还剩下了一资。

小研究员睁着睛，黑暗中纳闷地问：“……你是不是哪里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