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医院上班时他看起来有几分正常人的样，再有就是去天文台观星的时候。他成了当地民间天文好者协会中的一员。

他只想找到杜默写在笔记本角落里的那座星球。

他苦笑一声，送走小姑娘后，垂眸歇了很久才喊下一位病人。

……

他以为杜默临时有事门，但接着他发现杜默没带手机。

冯异忽地领会了当年杜默给他发信息时的绝望心境。

他不太擅长判断女ABO的别，冯异还特意“请”兰歆到梅星给杜默传授经验……

为转移注意力不去想冯异，他投学术，让自己生活忙碌起来。曾在外星系统学习过另一理论的他仿佛开了金手指，连着发好几篇文章，很受科室主任青睐。

【……想回家】

蓝星上的杜默失魂落魄，星际中的冯异几近崩溃。

最令他绝望的是，除他之外，没人记得杜默。

“小杜，看新闻了吗？”会长是个退休老大爷，曾在航空研究所上班，啐了茶叶沫，“咱国家航空航天技术有新突破了。”

这样如同行尸走的日过了一年多，杜默废了很大力气才改掉条件反分析对方是A是B还是O的病。

应该是找到了吧，他想。

杜默失落地望向天空，对会长的话不为所动。

可是已经晚了。

技术突破又能如何，他一介普通人，连幅完整的星图都看不到。有生之年，他还能见到冯异吗？

也见识到不少新奇事，他们所在的星系于这偌大的宇宙而言不值一提，宇宙神秘，值得探索的区域太多了。

可他忽然不敢靠近，期望越大，失望越大，这心情他在过去三年里经历太多了。

其实他不怎么喝，只是每天临睡前和门前倒来半杯闻闻味儿。他是医生，他得对病人负责，他不能酗酒。

但冯异提不起兴趣。

-

他还迷恋上了伏特加的味，一个又一个空瓶填满了他的家。

【还能回到蓝星吗？】

“你是什么？”看着小姑娘拿来的诊断报告，“B……”冒一个音节后才堪堪止住。

冯异回了趟帕星，杜默人消失了，所幸东西还在。他翻所有杜默曾使用过的东西，最后在杜默大一的笔记中发现端倪。

作屏上的蓝星看起来不大——他距离这个星球还很远，还需要一次短距离跃迁。

冯异至今不曾忘记那一日的情景——晨跑回来，家里空无一人。

当他的飞船停在一座通蓝的星球边缘时，冯异心剧烈。

在寻找杜默的旅途上冯异不曾停歇过，指挥系统里已经堪称大的星图又整整扩大了两倍。兰歆说他这份图至少值五座星球——没见过比这更大、更全的。

冯异一气，开启飞船隐形模式，短跃迁后直接大气层。

又是一个冬天，杜默站在台上，遥望星河。

查门监控，也没有杜默门的记录。

于是杜默心脏又开始疼了。

活人怎会无缘无故失踪？冯异百思不得其解，但杜默就是失踪了。

闹笑话。

【你还记得我吗？】

他歇斯底里，无间断、不休息地在星际中穿梭，当飞船需要补给时才会就近降落。

今夜多云，月亮不怎么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