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缨冲他笑笑，梨涡里积了，看上去格外甜。

小儿原地跪拜谢了恩，缓步移到榻边，柔声唤：“先生，我是儿。”

秦啸夹了一块糍粑自己先咬掉一半，剩下的往臧缨嘴里送，臧缨一不介意这是被人咬过的，反而吃得很开心。

声音如同银铃。

“红糖糍粑，要吃。”王渡之听到臧缨这么说，站在底下抬看秦啸，轻轻一笑。

门吱呀一声开了，外面的雪飘殿内，秦啸赶把臧缨搂在怀里，随后，一个红的人影现在殿内。

秦啸一想起这姑娘就是臧缨捧在手心中的那朵，一时间竟发不脾气，“那行吧，只要他开说要回去，孤上就派人送你们回双鲤巷。”

王渡之也是第一次见到小儿，这姑娘长得确实，梳了一个简单的单螺髻，上面簪着一朵小绒，朦朦胧胧的远山眉，如漆一般的睛，浅的嘴，好一张明艳生动的脸。今日她穿一件红长斗篷，正好盖住脚背，短一分则，长一分则坠地，外面下雪，这红衣上还沾着雪，有些遇到殿内的气化了，变成浅浅的渍。

“还要。”东西还没咽下，在嘴里咕噜咕噜地嚼着，已经想着吃第二。

她揭了斗篷的帽，对着秦啸盈盈一福，：“民女拜见陛下，陛下万福。”

“小儿第一次来，不如在皇多呆些时日，正巧快过年了，在里吃了元宵再走可好？”

渡之快步走到殿内，先跪秦啸，“陛下，臣带来了臧大人喜吃的红糖糍粑，前年和臧大人同桌饮茶，听臧大人说起此事，这次带了来。”

“陛下，小女姓臧，名安枕，今日来是想接我家先生回家。正如陛下所说，快过年了，这年还是和家人一起过来得有滋味。”

王渡之将视线再一次投向那个红的影，她的脸上不仅没有惊慌，甚至还挂着浅笑。

“家里还有很多，我们一起回家吧。”

秦啸刚见小儿来，手里还端着红糖糍粑喂臧缨吃，听小儿这么说，搁下手中的红糖糍粑，用袖给臧缨了嘴。

“陛下，民女是来接我家先生回家的。”声音很脆，在这偌大的勤政殿殿内，像是落地的玉珠。

“陛下，那位姑娘已经在门外了。”秦啸熟练地往臧缨后枕，低在他耳边说：“小儿来看你。”

秦啸搓搓手指，一不发站在榻前，王渡之知这是他发怒的预兆。人们似乎也知皇帝心里不痛快，纷纷跪倒在地，齐声喊“陛下”。

臧缨会养孩。

自家小妹虽然也是好模样，比起儿，却还是差了几分。

秦啸听王渡之这么说，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想徐图去江州特地带红豆糕给汪凉秋，王渡之也是，外面大雪，还提了红糖糍粑过来。自己虽与臧缨相识多年，却连臧缨喜吃什么都不知，又是嫉妒王渡之和臧缨的关系，又是气自己平日里对臧缨不够上心。

红糖糍粑一一码好摆在瓷盘上，红糖洒上的时候糍粑刚好，还带着气，红糖被气一烘，有些化了，黏在糍粑上。秦啸只好拿来筷，夹起一块喂给臧缨，秦啸原意是让臧缨吃一小段，谁知这人心急，一就吃掉了一整。

秦啸明明站得那么近，可是他却觉得

“给你的粽糖。”

秦啸不说破，他还要和臧缨扮演两个不熟甚至不和的同僚。

“陛下，民女来接先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