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午休铃一响，他跟在秦笛后面，打算不动声地取一下语文课代表的秦氏灵气，却被李铭轩当场抓获。

祁松言站在秦笛有讶异的目光里，不自觉地了脊背，“你能不能不叫我单字？”

上午的课对祁松言来说是两重天。

秦笛一愣，随即笑起来，“是啊，你把我手帕抢了，我还小呢，没有手帕抓着本睡不着！”

秦笛接过来，嘴角抿小弯。他用折得四四方方的手帕压压额角，过泛着乌青的底，搁在鼻下闻了闻。“嗯，好香。”

谁能想到是从这家来的啊。后来接多了，他那个懂事的劲儿，确实是咱们这个年龄特少见的。不过现在还行啦，学校有给他特项奖学金，他自己没事儿给小姑娘剪剪发帘儿、替人写写情书什么的，也不收钱，给他买一些笔啊本啊就成。他说大学给的奖学金特别多，等上了大学日会更好过。”

秦笛朗地回：“走吧，今天

祁松言拂开他搭上桶的手，一言不发地扛起桶，向李铭轩汇合。秦笛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一步步远走，忽然展开笑颜，在微风里，他跑向他，像刚刚他跑向自己那样。

祁松言从袋里掏手帕递给他，“洗好了，谢谢。”

“…嗯，想吃堂，可以一起吗？”祁松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自然。

他这样想着，耳边就响起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背后乘着晨风掠他耳廓。

“松言，今天不去吃了吗？”

剪刘海……祁松言握了红桶的边沿，光扑在他上，一片橘红。他突然特别想见到秦笛，想把手帕还给他，问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

“言，你啥？也要去堂吗？”

“祁松言！”他回过，秦笛从南边的主楼，正穿过场，朝他们走来。他肩上扛着一桶，浅蓝的光映在他颊边，湖波般清亮。祁松言松开桶沿，大步跑向他，把从他肩上卸下来。

地理课，“副科男团”幽默担当任老师一时兴起问了他两个问题，所幸他昨晚刚好复习了秦笛的笔记，虽然不太利但也答了个七七八八。任老师上挑的眉挑得更了些，把腰挂的那串钥匙晃得叮咣响，频频：“可以啊，祁松言是吧。你这和徐唱挨着，属实了徐氏灵气。”徐唱极速摆着小胖手，示意自己完全没起到作用，但任老师偏要借此光一下自己的徒。

语文课，“主科女团”甜声担当汪老师打算借一句古文翻译探一下祁松言的底，结果一胳膊伸下去发现祁松言的语文并没有底。“邀击”翻成请对方来打我，“假舟以行”翻译成坐假的船走了，汪老师灵的大睛中充满绝望，而祁松言在班里努力压抑但实在压抑不了的笑声里，帅而懵地很坦然。

“你昨晚没睡好？”

秦笛叉着腰，汗珠顺着鬓角边往下淌，“太坑了，咱们小楼桶装没了，说中午才能送。那也不能渴一上午啊，我从主楼搬的，以前没觉得场，呼…这么大呢……”

他原本是当个玩笑讲，反正祁松言不会当真。但祁松言并没有笑，他垂着尾，神里情绪繁复，秦笛在那个瞬间好像从中辨认一些什么，但他不敢去想，只稍稍敛了笑容，避开对方的凝视，状似轻松地招呼他：“走吧，李铭轩还等着呢。”